太子出了戶部,就首接上了馬車。
回去的路上,太子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把剛才在陳有餘簽押房的那軍械核銷的賬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籤批的字壓在印章邊緣,這意味著簽字是在蓋章之後補上的。
如果當時負責核銷的人是戶部侍郎,那他簽字的時候印章應該己經蓋好了,筆跡不會壓在印泥上,會留出一點空隙。
可這份籤批的字跡壓住了印泥的邊緣,說明是後補的。
一個後補的簽字,蓋著侍郎的章,那這筆賬就不是侍郎本人籤的,而是另一個人。
那個人會是誰?那可是軍械核銷的賬冊,誰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做這個一旦發現就殺頭的大罪?
而且那多了一筆的“核”字,他感覺那筆跡莫名有些熟悉,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覺得這筆賬有問題。
等到了東宮,下了馬車,回到書房,他立馬對一旁的李承喜吩咐道:
“去查一下,承安十五年的軍械核銷是不是被人動過手腳。”
李承喜應了聲“是。”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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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有餘今日一到下值時間,又跑得飛快。
回到府中,進了府門,繞過影壁,他整個人都傻站在了原地。
只見院子裡站滿了人,整整齊齊排了五六排,看著也得有五六十號人。
五六十號人全都是小姑娘。
大的看著二十出頭,小的十五六歲,個個模樣周正。
有的低著頭看腳尖,有的抬頭打量院牆,還有幾個在偷偷交頭接耳。
他愣了好一會兒,以為自己走錯門了。
他還退了好幾步,退回影壁後面,然後又退到府門口,特意探出頭看了一眼府門上邊的牌匾,確定是金燦燦寫著陳府的牌匾。
這也沒錯啊!
他又重新走了進去,正好看見周師爺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
他把周師爺喚了過來,一臉疑惑地問:
“周師爺,這什麼情況?這些姑娘都是哪來的?”
周師爺躬身回答:
“回大人的話,這些都是老爺子給您物色的媳婦人選。屬下幫你數了,總共有五十七位。”
陳有餘徹底傻眼了:“什麼媳婦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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