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餘沒有繞彎子:
“既然皇上應下這事,那戶部的賬該繼續查,但有一件事還沒跟皇上說清楚。今天可是最後一天了。”
承安帝把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
“所以呢?”
此刻,皇上心裡也跟明鏡似的。他知道戶部的賬一個月的時間根本不夠,現在己經能查到這份上,戶部確實也用了心。
更何況這戶部的賬,涉及到太子,要是繼續深挖下去,指不定還能挖出什麼更加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雖說護短,但他也分得清楚,有些短能不能護。
太子己經禁足,這件事情他也算是給了朝臣一個交代。
陳有餘:“戶部的舊檔,臣確實查到了一批對不上的條目,但這些條目分散在不同年份的卷宗裡,需要逐筆核對。如果今天之前必須拿出結果,臣只能拿一份不完整的賬目來交差。那不是臣想要的,也不是皇上應該看到的。”
他緩了片刻,接著說:“臣需要再多一些時間。不是拖延,是讓那本賬目能真正經得起查。”
他這也算化被動為主動。
戶部八十萬的窟窿,一個月要是真的能核查清楚,這賬也不會爛了幾十年。
他知道皇上心裡也清楚此事。
承安帝沒有立刻接話,他的目光掃過大殿上的朝臣,最後又重新落到了陳有餘身上:
“哦?那陳侍郎覺得需要多久?”
這話,讓大殿上的那些朝臣又是大跌眼鏡。
陳有餘完全是在得寸進尺。
皇上剛才答應,己經是壓著怒氣,難道他就沒點自覺嗎?現在還蹬鼻子上臉了?
陳有餘:“臣想讓皇上給臣一年的時間,不,十個月的時間,臣能把那批舊檔裡跟軍械賬目相關的條目全部理清。”
十個月的時間,不到一年。這也是系統給他的期限。
要是十個月後他揮霍掉身家,就能回現代,到時候戶部的賬若查不清楚,皇上要治罪也治不到他頭上。
戶部這八十萬窟窿,要是真要查,十個月差不多,對他來說時間算是寬裕。
到時候若是因為查賬的事情,得罪那些皇室子弟,他也不怕被報復啥的,反正他己經回現代了,再也不用擔心會丟了小命。
此刻,大殿上的氣氛比上朝開始時還壓抑凝重。
承安帝聽後,沉吟了片刻,目光再次掃了一眼滿朝文武:
“朕上月給戶部一個月期限,今日正好期滿。按理說,今日應該有個說法。但漕糧一案如今牽涉到東宮,賬目背後還連著什麼,還需要戶部繼續查清楚。若此時倉促追責戶部,甚是不妥。朕覺得,賬要查清楚,事也要理明白,戶部那邊,再寬限些時日。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滿朝文武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眼觀鼻鼻觀心,一個個都屏息凝神低垂著頭,沒敢吭聲。
雖說因為上次眾籌的事情,大殿上有不少朝臣心裡頭都記著陳有餘的仇,想要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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