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要是讓皇上知道了,漕糧這件事情,是梁尚書動的手腳,那肯定會知道您是幕後指使。”雲舟有些擔憂地道。
楚君珩輕笑一聲,很是淡然,“父皇知道了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本王本就沒打算藏著掖著,不然也不會讓梁崇年去做這件事情。”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從一開始他讓梁崇年去做的時候,就己經想到了這一點。
他父皇可不會因為太子一句無憑無據的話,就認了他的罪。
他現在什麼都不做反而是對的,要是真讓人暗中盯著太子那邊的人,反而坐實了自己的罪名。
再說,他母妃如此得父皇的寵愛,母妃只要兩句話,就能把他父皇給哄好。
太子那邊就算再怎麼背後搞小動作,也沒用。
雲舟彎腰拱手,“是,王爺。”
翊王府。
太子被禁足,倒是在翊王的意料之中。
他知道父皇讓太子禁足,是不想否認他自己的判斷。
當年,選太子的時候,朝中就有爭議。
當時他父皇力排眾議選了太子作為儲君,要是僅僅因為承安十六年秋那批漕糧,就把他廢了,這才是不可能的事情。
沒關係,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他都等了十一年了,也不在乎這點時間。
“睿王那邊情況怎麼樣?”他問一旁站著的福伯。
福伯:“暫時沒什麼動靜。”
“他倒是沉得住氣。”楚君沐漫不經心,輕嗤一聲,“果然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言罷,他站起身,從桌案前走到窗前,開啟窗戶,今年的雪還真是能下,斷斷續續下個沒停。
院子裡的雪己經有厚厚一層了。
他盯著院子裡的雪看了好一會兒,一首到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福伯出聲提醒讓他關窗,別吹了風,他這才緩緩開口:
“福伯,你說,要是母妃還在,本王是不是也是個有人疼的孩子。”
要不是十一年前那場大雪,他的母妃應該也不至於凍死在雪地裡。
他母妃要是還在,肯定會給他做新的襖子,會問他冷不冷。
可惜,他再也等不到那件新襖子,也聽不到那句關切的話語。
這一切,罪魁禍首都是他父皇,說不恨那是假的。
這仇,他記了十一年,每年下雪的時候,他都會讓自己重新把當年的情景過一遍,讓自己能更清晰地記得。
這句話,福伯聽了許多次了,但是每次聽,都能聽出不一樣的味來。
王爺這十一年,是怎麼走過來的,他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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