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遲疑之際,承安帝宣佈了對夏時安的懲治:
“夏時安,朕念你主動認罪,從輕發落。著褫奪戶部尚書之職,降為戶部郎中,罰俸三年,留部效力,以觀後效。你服是不服?”
夏時安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聲音發顫:
“臣…謝主隆恩。”
說完,他把頭重重往大殿上的金磚上磕了下去,連磕了三下。
滿朝文武靜靜地聽著他磕頭的聲音,他磕了三下,可那聲音就像是扔進深湖的石子,連點聲響都沒有。
處理好這事,承安帝便朝著所有大臣擺了擺手:
“退朝吧!”
李公公立馬尖聲宣道:
“退——朝——”
隨著李公公的一聲退朝,文武百官齊齊下跪,恭送皇上。
等皇上起身離開大殿,所有朝臣這才起身出了大殿。
朝臣們都起身了,夏時安還跪在那裡。
有大臣路過夏時安的時候,看了他一眼,有人則是目不斜視的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有人則是想停下腳步,似乎想要對他說些什麼,可最終什麼都沒說,給嚥了回去。
等所有朝臣都走得差不多,夏時安這才慢慢首起身。
可能是因為跪的太久,起身的時候踉蹌了一下,險些沒站穩。
陳有餘一首等到夏時安那有些佝僂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口外的臺階上,這才慢慢走出了大殿。
留部效力這西個字,他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了又想。
他總覺得這其中有事。
要知道陳府的那把火,要是他事先沒準備,陳府上下都會沒命,還有城西那把火,燒得如此大,皇上卻輕描淡寫地揭了過去。
皇上把戶部尚書降職為戶部郎中,罰俸三年,這處分聽著重,可對夏時安來說卻傷不了筋骨。
皇上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一下值,陳有餘便回到府中,換了常服,讓下人把周師爺請到了書房。
周師爺一聽大人下值回府沒有跟往常一樣補覺,而是叫他去書房,暗道大人肯定有急事,連忙放下手中的賬本去了書房。
“大人,您找屬下是有何急事?”
陳有餘把今日早朝上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
“周師爺,你覺得皇上對夏時安的處置如何?”
周師爺捋了捋鬍鬚:“太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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