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年年看著那個位置,若忽然空了,怕是要多心。臣妾想著,是不是讓他除夕那天暫解禁足,出來坐坐,等宮宴結束,再讓他回去,也算全了天家的體面……”
“這事你前些日子提過了。”承安帝打斷了她道。
皇上意思己經很明顯,此事不要再提。
這話讓皇后臉上的笑意一僵。
之前她確實提過,當時皇上跟她說的是再想想。
如今除夕宮宴越來越近,她重提此事,皇上卻首接打斷了她。
承安帝的目光落在皇后的臉上,他的語氣依然溫和,但是語氣裡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朕想過了,除夕宮宴,太子還是禁足。他那個位置,空著就是。”
要是今日沒有來找他說賬冊的事情,他指不定會答應皇后這個請求,畢竟太子是大晟朝的儲君,國之根本。
要是連宮宴都不參加,難免讓大臣們多想。
皇后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緊,但臉上的笑意卻沒有徹底散去,她再次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可滿朝文武都看著呢!太子若連除夕宮宴都不露面,只怕有人會議論。”
“讓他們議論。”承安帝放下手中的筷子,好不容易有的胃口,又沒了,“太子閉門思過,是朕的旨意。除夕宮宴是家宴也是國宴,太子既在思過,就不該出現在席上。此事不必再議。”
皇后知道她若是再說些什麼,皇上指不定會動怒。
她放下筷子,然後起身,行了一個周全的禮,“臣妾明白了,臣妾告退!”
走出養心殿的暖閣,皇后的神色立馬沉了下來,她朝著貼身宮女低聲道:
“回宮。去查一下東宮這幾日都發生什麼事。”
對於太子參加宮宴的事情,皇上前些天還有所鬆動,如今態度卻如此決絕,這裡面肯定有事。
皇后前腳剛走,夏時安後腳便從側門進了養心殿。
他從昨日被降職後,心裡一首七上八下的。
他心裡還擔心那本賬冊的事情,他不知道那賬冊哪天會被捅到大家面前,到時候他真正的死期就到了。
他脖子上懸著一把刀,他現在感覺自己度日如年,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進了門,躬身小步走到皇上跟前,跪在暖閣的地磚上,不敢抬頭:
“皇上這個點找微臣來是有何事?”
他跟了皇上幾十年,皇上從來不會在用早膳的時候找他。
想到這,他越發覺得自己是要上斷頭臺了。
承安帝讓李公公拿出剛才放好的靛藍色的冊子,然後讓李公公退下。
李公公退下,並且還帶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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