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帝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他的聲音突然拔高:
“朕問你們,北狄韃靼人的馬蹄己經踏進寧武城了,再往南就是太原!你們告訴朕,該怎麼辦?”
大臣們紛紛跪倒了一片,可沒有人開口。
大臣們有的低著頭,有的只是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北狄韃靼人擅長雪地作戰,馬快弓強,大晟朝的邊軍雖然人數佔優,可糧草接濟不上,兵械老舊,每到冬天北狄人都會來犯,邊境那邊每年冬天都會有一場苦戰。
這是他們大晟朝一首以來的痛點。
承安帝目光掃了一圈跪著的大臣,他的呼吸比剛才都重了幾分。
又來這一套。
需要他們站出來的時候,永遠都是這副慫樣。
就在這時,他的腦中忽然想起陳有餘的聲音,“要是皇上答應臣,臣能替皇上把丟掉的朔方城和雲中城奪回來。”
想到這,他的目光在大殿上找尋了一會兒,最終落在了陳有餘身上:
“朕記得,之前有人在朕面前提過,他可以造一種新式的火炮,比現在的輕,射程更遠。還有一樣東西,叫手槍,可以連發。”
滿殿跪伏的大臣們同時抬起了頭,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武將們面面相覷,文官們互相交換著茫然的眼神。
誰?什麼時候?造火炮?他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陳有餘跪在百官之中,雖說沒有抬頭,但是他能明顯感覺有一道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盯得他如芒在背。
“陳侍郎!”
承安帝突然叫出了聲。
“朕記得你答應過朕,只要朕給你批鐵,你就能造出比兵仗局更好的東西。朕等了很久了,現在韃靼人的鐵蹄踏進寧武城了,你說,你造的炮和手槍可造好了?”
此話一問出口,跪著的滿朝文武紛紛抬頭,目光全都向陳有餘看了過去。
戶部左侍郎,一個文官造手槍和大炮?
武將們一個個跪在地上,眼裡全是驚疑之色。
皇上是不是急糊塗了?北境軍情危急,韃靼騎兵己經破城,這個時候竟然點名讓一個戶部的文官出來說造炮的事?
文臣們更是一臉茫然,陳有餘什麼時候私下見過皇上?還讓皇上批鐵?造炮?
這些事他們怎麼從未聽說過?一個戶部侍郎,手怎麼伸到兵仗局的鐵料上去的?
皇后的臉色也微微一變,她飛快地順著皇上的目光看了過去。
只見是一個很年輕的年輕人,模樣很不錯,縱使和最英俊的翊王相比也絲毫不遜色,而且眉宇間透著一股子熟悉感,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她的眼底的警覺一下翻湧了上來,一個文官竟然能造大炮和手槍,就衝這一點,她必須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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