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慕首第一個繃不住了,雖說他知道跟陳有餘唱反調,最終都撈不著好,但這事關皇上的安危,事關大晟朝的根本,作為左都御史,他必須要站出來。
他出列急聲道:
“皇上萬萬不可啊!天子出宮非同小可,元宵之夜街市混雜,萬一有不測那置大晟朝的江山社稷於何地!”
其他朝臣聽了,也紛紛站了出來。
雲驍大將軍也沉著臉站了出來:
“皇上,臣附議。京城的防務雖然臣己交接,但元宵夜人多眼雜,護衛調配尚需時日,倉促出宮恐有不妥。”
後日可是元宵節,他作為都督京畿,統管著禁衛軍,皇上出宮,他肯定是要提前清理沿途街道、封鎖道路。
元宵燈會,朱雀街上人來人往,怎麼可能清理封鎖街道,這不是鬧嗎?
工部侍郎程允修也跟著站出列:
“皇上,自古以來天子巡幸皆需儀仗完備、禮部規劃,如此草率出宮,史官要是把您這行為記上一筆,那可是對您的聖德有損啊!“
都是正三品的侍郎,絕對不能讓陳有餘壓自己一頭。
在崇文一條街,他們就住隔壁,每天他府裡都是雞飛狗跳,陳府卻一片欣欣向榮。
要是真的讓陳有餘請動皇上給他們陳家的商鋪剪綵,那陳府的日子可就真太好過了。
他程府後院妻妾不合,每天后院都鬧得不得安寧,陳府一片祥和,讓他心裡十分的不平衡。
……
大臣們七嘴八舌地跪了一片,理由從安全說到禮制到史冊到體統,把整個大殿鬧得比菜市場還熱鬧。
陳有餘站在大殿之中,手中拿著笏板,聽著大臣們阻止的聲音,倒是沒有多大的感觸,反正他也只是試試而己。
承安帝端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面跪著半朝的大臣,又看了眼陳有餘,他那氣定神閒的樣子,嘴角忽然笑了一聲。
這個陳有餘還真是挺有意思,那麼多大臣阻止,他卻跟事不關己一樣。
他壓下嘴角的笑意,抬手示意眾大臣安靜:
“行了行了,朕只問陳有餘想要什麼賞賜,又沒說一定答應。你們都起來吧,朕還沒老糊塗到正月裡擺全副儀仗去逛酒樓。”
他這麼說,也是為暫時堵住大臣的嘴。
事實是,他還是挺想出宮去逛逛,元宵節的京城,肯定很熱鬧。
這幫大臣,這不行那不許的,沒有一個懂事的,還不如陳有餘。
大臣們聽到皇上這番話,這才訕訕地起身,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方慕首退回位置的時候,還不忘給陳有餘遞了一個你是不是瘋了的眼神。
雲驍也看了眼陳有餘一眼,他原以為這個才到京城沒多久的年輕人,不過是比平常人猖狂一些,卻沒想到如此猖狂,竟然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請皇上給他們家酒樓剪綵,還真是膽大妄為。
這樣的人,日後要不是站隊太子,那就是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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