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拘謹,活了大半輩子,在村裡待了一輩子,如今自己當老闆站在一家五層高樓門口接受滿街人的圍觀,這還是頭一回。
他拿剪刀的手都在哆嗦:
“餘娃,我怎麼覺得有些緊張。”
陳有餘側過頭,壓低聲音:
“爹,你不用說什麼,等會只要拿著剪刀把前面的紅綢剪斷就行了。”
陳守田點了點頭,撥出一口氣,把腰板挺了挺。陳守田暗暗給自己打氣:這麼重要的場合,千萬不能給兒子丟臉。
街上的人越來越多,把好想來前面的街道堵得那叫一個水洩不通。
有人指著樓上那片流光溢彩的琉璃燈嘖嘖稱奇,縱使見過京城的繁華,看著好想來鋪樓周圍掛滿的琉璃燈,也不禁驚歎。
還有人踮著腳看匾額上的字,不過更多的人在那交頭接耳地議論:
“這是酒樓?看著不像啊。”
“聽說是什麼會所,可以喝茶吃飯洗澡談事過夜全都有。”
“真的假的?那不就是吃喝玩樂一條龍?”
……
就在所有人議論之際,只見人群裡一位穿著寶藍色錦衣的男子,帶著一個僕人裝扮的人出現在了陳有餘面前。
陳有餘和陳守田原本想要剪綵的手一頓。
特別是陳守田,腦子嗡的一聲,驚撥出聲:“皇……”上字還沒來得及叫出口,陳有餘便連忙捂住了他的嘴。
然後上前,躬了躬身,朝著承安帝拱了拱手:“黃老爺,您怎麼來了?”
對於皇上的到來,陳有餘頓感驚訝。
承安帝摸了摸鬍鬚,笑了笑,“今日是元宵燈會,我出來湊湊熱鬧。沒想到正巧看到你開業,這剪綵看著挺有趣的,不知我能不能參與。”
一旁僕人打扮的李公公心裡卻在瘋狂吐槽。皇上這哪是來湊熱鬧,分明是一早就盤算好了,偷偷喬裝出宮就是為了給陳家的酒樓來剪綵的。
陳有餘也看破不說破,皇上當著百官的面拒絕,現在卻偷偷溜出宮,還趕在剪綵前剛好出現。
皇上這是老年叛逆期到了呀!
“自然是可以。”陳有餘很是恭敬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把皇上請到了最中間的位置,還讓周師爺端了一把金色的剪刀上來。
承安帝站在陳有餘和陳守田的中間,握著剪刀,跟著一起把紅色綢帶剪斷。
隨著一聲“開業大吉”三人協力把紅綢剪成了三段。
陳守田全程都在手抖,一首到周師爺來收剪刀,他還在抖。
一半是沒見過如此大的場面給緊張的,一半是站在皇上身邊,給激動的。
他剛才竟然跟皇上站在一起,還做了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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