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田卻瞪了他一眼,“你答應爹就不阻止你去,你要是不答應,這邊關你也甭想去了。”
陳有餘看著父親那一臉認真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
他深吸一口氣,面上堆出一個認命的笑:
“好好好,您說了算,您張羅,我照辦。不過爹,您也知道我近來工坊那邊忙得腳不沾地,這事兒不急,等我從北境回來再說……”
“等你回來?”陳守田打斷他,“等你回來萬一缺胳膊少腿了誰還嫁你?就在這一個月內辦!”
他覺得還是安排通房丫鬟來的靠譜。
陳有餘被他爹堵得沒話說了,只好連連點頭:
“行行行,爹您說了算,您去張羅,我一定配合。”
他嘴上答應得爽快,心裡想的是:先糊弄過去再說。
反正這房裡的事情,他爹也不會守著。
到時候通房進了屋,給些封口費,這事也就過去了。
只要捱過這一個月,到時候他去了北境,就算他爹發現了,也找不到他麻煩。
陳守田見他答應了,面色這才和緩了些。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陳有餘一眼,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丟下一句:
“你給爹全須全尾地回來。”
然後便轉身走出了書房。
陳有餘見他爹離開,不禁鬆了一口氣。
他撿起剛才滾落在地上的毛筆,放回了筆架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苦笑了一下,然後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筆,繼續規劃造大炮的計劃。
當晚子時剛過,陳有餘正準備吹燈歇息,窗戶又響了。
一聽到這聲音,他知道楚君沐來了。
這廝是怎麼好意思來的?上次賬本的事情,他拐著彎來陰他,現在還好意思來?
想到這,他憤憤起身走到窗戶前,用力推了一下窗戶。
他巴不得這一窗戶能把楚君沐給撞飛。
窗戶一開,楚君沐卻無聲無息地翻了進來,連落地都沒有聲音。
他身上依舊是玄色的行衣,整個人在夜色裡顯得很清冷。
他進屋之後,徑首走向茶桌的位置,坐下後很熟練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喝了一口,然後把茶杯放下,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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