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山點了點頭,和張大力押著人往城外而去。
等人走後,一切塵埃落定。
雲中城己經徹底被收回來了。
陳有餘收回目光,看向身後的秦飛羽:
“秦將軍,這次傷亡如何?”
“攀城折了西十多個,傷兩百。”秦飛羽如實報數,“韃靼人死了三百多,剩下的都捆了,這些又該怎麼處置?”
這個傷亡人數,還算能接受。畢竟有戰爭的地方,就會有傷亡,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一樣押到門口,殺了。”陳有餘的聲音很輕,心裡卻很沉重。
秦飛羽側過頭吩咐手下的人照做。他現在越發喜歡眼前這個智謀果決的年輕人了。
說完,陳有餘翻身上馬,策馬去城中的別處看看,秦飛羽也騎馬跟在一側。
走到一處主街的院牆下,牆根處蹲著幾百號韃靼俘虜,瘦得眼眶凹陷,衣服破得都能看到裡面的皮肉,瑟縮在角落裡。
大晟士兵們正想把他們往城外趕,跟那些韃靼士兵一樣處置。
陳有餘卻勒住韁繩,問了一下士兵這些人的情況。
得知是韃靼的百姓之後,他開了口:
“留幾個活口問些情報,其餘的發點乾糧放了吧!這城裡的韃靼人也是餓得只剩半條命了,殺了浪費刀子。”
言罷,他回頭看向一側的秦飛羽,“你說呢,秦將軍?”
士兵們也看向秦飛羽,等著將軍發話。
秦飛羽愣了一下。
他是越來越摸不透陳有餘的路數。殺赤那和剛才韃靼士兵的時候利落得像割草,放這些俘虜的時候又輕描淡寫地發了善心。
他搖了搖頭,懶得琢磨了,揮手讓手下的人照辦,“一切聽陳大人的就是。”
處理好這事,陳有餘帶著幾個手下繼續往城中而去。而秦飛羽則是領著幾個親兵去巡查別處。
陳有餘騎著馬緩緩穿過主街,主街上一片狼藉。
經過一個蹲在自家門檻上發呆的老婦人面前時,他勒住了韁繩。
老婦人懷裡抱著一隻豁了口的瓦罐,抬眼看著他:
“大人,城裡的井,韃靼人往裡頭扔了屍首,水不能喝了。”
這些韃靼人盡不幹人事,奴役了他們這麼久,如今大難臨頭,還要把水給弄髒。
陳有餘點了點頭,轉頭對身後跟著的手下說:
“明日多打幾口井,先煮開再喝。各戶門口派水,不夠的去城外河邊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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