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緊彎刀的手緊了緊,“我愧對父汗,愧對我們北狄。”
連續丟失了兩座城池,他還有何顏面面對父汗和族人。
副將卻拉著他的胳膊,再次勸道:
“渾臺吉,大晟人有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再說您可是大汗最寵愛的兒子,就算城池失守,大汗頂多生你氣,發幾通火。可要是您沒了,或者被大晟人活捉,那才是恥辱。”
布和這次沒有掙開他的手,此時風中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不斷地往他鼻腔裡鑽。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好一個陳有餘,同一種陰招竟然對我們用了兩次。”
副將趕緊催促,“渾臺吉,快下令開啟城門,衝出城,我們興許還有機會。”
城內的喊殺聲越來越近了。
布和站在城樓上的垛口旁,看著下面大晟士兵源源不斷從城東那炸開的缺口湧進來,火光映在他們的刀刃上,讓他心裡生出了懼意。
他手中緊攥著彎刀,可刀尖卻在發抖。
朔方城是真的保不住了。
副將又再次緊抓了一下他的胳膊,聲音急得發啞:
“渾臺吉,再不走,我們就要被困死在城裡了。”
說著,他又急忙補了一句:
“城門外那幾千大晟士兵,攔不住咱們,只要我們衝出去,跑出陷阱區,到了平地,他們追不上咱們的馬。”
布和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的慌亂和不甘被壓了下去。
他往城門外看了一眼,咬了咬牙,朝著城樓上那些在瞄準大晟士兵的弓箭手大喊:
“朔方城守不住了,都給我下城樓。”
說完,他率先帶著副將下了城樓。
那些弓箭手立馬跟上,城內的大晟士兵太多了,怎麼射都射不完。
一下城樓,布和就喝令守城門計程車兵,“開門,出城。”
守城計程車兵有些遲疑,這要是出城,那之前他們設下的陷阱,豈不是全都要反噬到自己身上。
“怎麼?本臺吉的話都不聽了?”布和見士兵遲疑,再次大聲喝令,脖子上青筋四起,聲音發啞,“不開者死!”
說完,他的彎刀朝著最近一個守城門計程車兵劈了過去。
那士兵應聲倒地。
其他守城計程車兵見這情況,只能開啟城門。
城門一開啟,布和翻身上馬,看著外面平整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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