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昕元的聲音裡透出微微的啞,道:“還有酒嗎?”
采薇看那丫鬟,那丫鬟進了屋,一會兒又拿了個酒罈出來,道:“只有這麼多了!”
畢竟是白露秋梨白,不是白開水,能有兩斤,已經算是大手筆了。
采薇伸手道:“我來吧!”
丫鬟遞過來,她又吩咐:“你退下吧,不用侍候了。今日我與公子不醉不歸!”
好一句不醉不歸!
若是醉了,還怎麼歸?
楚昕元輕輕一笑,他再看向面前的少女,少女的眼神很乾淨,聲音很乾淨,笑容也很乾淨,甚至這個人,應該也是乾淨的。
若不是,楚雲程不會這麼安排!
酒入喉,醉意生,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眼前美酒美景,讓楚昕元漸次恍惚,是太想明沁雪了,所以,才會越發覺得面前的女子,與明沁雪重合?
還是明沁雪好啊,至少,比他府裡那個漠然的,好像遠隔千萬重的女子好。
這時候怎麼想起那個女子了?
還有遠隔千萬重?
楚昕元又想笑,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縱吧?不然,他堂堂皇子,她一個孤女,哪來的遠隔千萬重?故意吊他胃口罷了。
他是楚昕元,後宮陰私地淌過,死人堆裡爬過,戰場血池裡遊過,刀尖下走過,刀光劍影裡拼過,豈會被一個女人所左右?
天下多的是女人對他投懷送抱。
比如現在!
現在,酒已空!
現在,采薇已經在他懷中!
兩人原本是在聊天,聊過一會兒,采薇主動獻舞,舞姿翩如蝴蝶,輕靈曼妙,又如一隻小燕,乳燕投林,投到了他的懷中。
香氣滿懷,他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
雖然他從沒有過女人。
以前在宮中,他不可能有女人。
後來到軍中,也不可能有女人。
回到京城這幾個月,唯一一次和女人近些的時候,大概就是日照軒,和沐清瑜在同一個屋子裡。
他不好色,但他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
他知道酒裡面動了些手腳,這手腳也許是采薇動的,也許是他那四皇兄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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