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實力,她暫時扛不住。
而且,他的武功很詭異,之前的隨手一擊,不但威力巨大,那腥氣應該是有毒的。
沐清瑜揚聲道:“不知哪位前輩出手,可是有什麼誤會?”
一個聲音帶著砭人肌骨的寒意,像是從四面八方沁透而來,讓人辨不清方向:“賞金獵人?青魚?”
“正是在下!”
那聲音更冷了幾分,似乎要將人凍成寒冰:“那找的就是你!”
“還請前輩說個明白!”沐清瑜口中說話,腦中已經飛快地計算著,白字音剛落,人已向斜前方的院外直衝。
她的分析是對的,那人內力高深,武功高強,所以有高手的傲氣,看她如同看一隻逃不掉的獵物,所以,心神是略有鬆懈的,另外,他也想不到一隻根本逃不掉的獵物,竟然還在異想天開。
畢竟,都已經瀕死了,何必還做無謂的掙扎?
脫出這個院子的範圍,沐清瑜把自己沉入巷子裡,貼著牆飛快地躥動。
然而,她背心卻沁出了汗,因為她能感覺到,那股危險的氣機,始終在不遠處,不緊不慢地吊著她。
她是逃出了那個院子,似乎一時之間脫出了那人的眼皮底下,但是,在絕對的實力壓制面前,她哪怕把匿形隱蹤的技能用到極致,並且儘可能地收斂了氣息,用盡所有的力量,還是不能脫開那個可怕的壓制和窺視。
汗一層一層地沁出,她的心越來越沉,她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種危機。
之前,也不是沒有遇到過武功強過她的人,她能用別的優勢,或是反殺,或是安然離開。但是這次,她並沒有抱著這樣的僥倖。
因為對方的殺機和惡意都是滿滿的,對危機的第六感一直在發揮作用,她的眼神卻愈發冷靜。
越是生死危機的時候,越冷靜,這是她一貫的習慣,或者說,這是她經歷過太多次生死危機之後所歷練出來的鎮定。
只有夠冷靜,才會在完全無望的劣勢之中尋找一線生機,才能在絕無可能之中尋找可能。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也只有一個機會,就是脫出那要命的無孔不入般的殺機,只要脫離出去,至少暫時可以保命。
至於之後,會不會被繼續追殺,那以後再解決。
青魚這個身份,畢竟只是一個賞金獵人,低調一點還能用。
就在她正努力地不斷改變著方向,為自己尋找生機的時候,耳中突然傳來幽幽冷冷,卻又森寒如冰的聲音:“你想要明白?我李家後人李喿,就是折在你的手上,本尊拿你的命為李喿償命!”
李喿?
那個練血焰毒炎掌,以人血人命練功的小屯村落入她手的人?
這事的確還不久。
她沒有接話,心更沉了一分。
她現在不是在曠野,是在巷子裡,那麼多房屋,那麼多住宅,那麼多的巷子,錯綜複雜,夜色籠罩,處處陰影,可是那聲音仍然傳進了她的耳朵裡。
她知道,那聲音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聽見,而是單獨傳給了她。
這就是聚音成線,傳音入密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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