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就這麼過去了,豹族沒來找茬。
第二天。
蘇月梨在狼族地領地散步,目光忽然定格在不遠處一個佝僂的身影上,腳下一頓。
那是再熟悉不過的身影——當初收留她的獸爹,蘇煙的獸奴,憶。
他看起來過得並不好,身形狼狽,曾經挺拔的身軀如今像枯木,佈滿補丁的獸皮在風中蕭瑟。
他臉上佈滿溝壑,眼睛渾濁,眼神疲憊,與記憶中那個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獸爹判若兩人!
憶的視線觸及蘇月梨的那一刻,心中情緒翻湧,眼神複雜到難以復加。
他的手指蜷緊破敗的獸皮一角,指骨捏得泛白。
注意到蘇月梨身邊站著兩個雄性,雖然都是黑色的,但氣質截然不同。
嘯風他不認識,但琉淵他聽說過,是那頭獵豹收養,以打獵聞名、長相俊美的黑豹!
再次見到這個曾經將自己撿回來的獸人,蘇月梨心情複雜。
兩道視線在空中交匯。
憶心裡湧上一抹尷尬與愧疚。
那些假意的關心與善意,此刻彷彿如芒在背,讓他有些無地自容!
他低下頭,不敢直視蘇月梨的眼睛,心中暗忖:她是否察覺到了自己當初的險惡用心?那些虛偽的笑容與刻意的討好,是否早已被她看穿?
看見蘇月梨目光如曾經澄澈,眼神對他沒有流露絲毫恨意與厭惡,憶心存僥倖,一絲對溫情的期待悄然萌生。
憶這一生都沒有自己的崽,蘇月梨的出現,填補了他內心深處的空缺。
這種情感純粹而真摯,無關乎利益與算計。
看著蘇月梨,回想起那些相處的點滴,他眼神關切,像一位看到自己的獸崽迴歸的老父親!
自己曾經在蘇煙那裡並不受寵,為了獲得雌主的青睞,他不得不費盡心思,當初的自己不能輕易放棄她這個籌碼。
可是此時,那些寵辱還重要嗎?
憶眉頭微皺,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
對蘇月梨日益深厚的情感和對雌主寵愛近乎執念的渴望拉扯著他。
他咬了咬牙,眸光微黯,一絲痛苦與不忍也在他眼中蔓延。
做了惡人就做到底,這時候來博取同情,太過無恥和卑鄙!
他再次看向蘇月梨,眼中除了算計,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掩蓋內心複雜的情緒,緩緩走向蘇月梨,開口問道:“好久不見,你近來可好?”
笑容僵硬,聲音也顫抖,洩露了他內心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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