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瀰漫著煙霧,辦公桌的菸灰缸裡塞滿了菸蒂。
祁東來的眼珠子佈滿了血色,頭髮亂糟糟的,神情異常憔悴。
他整整一個月都沒有睡好,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感覺到脖子上有無形的絞索在不斷收緊。
步淼在半個月前到市局自首,人還沒有進審訊室,就先被省廳帶走了。
祁東來試圖把步淼的案子要回市局,卻得知這是廳長燕平川親自下的命令。
這一反常的舉動,讓祁東來感覺到了強烈的不安。
他呆呆地看著電腦螢幕,腦子裡面非常亂,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個月前,吳志國對自己說過的話。
“劉建華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就小崗一個兒子,你該知道怎麼做吧?”
這句話宛如刀子一般,深深扎進了祁東來的心裡。
祁東來當然明白這樣做的後果,一旦被查出來的話,那就不僅僅是入獄那麼簡單。
夾在指頭上的菸蒂己經快燒盡了,刺痛感讓祁東來猛然回過神。
隨即,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祁東來趕緊扔掉菸蒂,拿起電話後,問道:“喂,我是祁東來!”
“祁局,我們是綜合辦公室的,剛剛接到通知,原本安排您下個星期的出國考察被取消了。燕廳長回來了,可能會找您談話。”
“什麼?我知道了!”
祁東來結束通話電話,身體重重砸在椅子上,眼神里充滿了驚惶和無力。
他越想越心慌,在求生本能的作用下,他拿起桌子上的帽子,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半個小時後,祁東來到了吳志國的家裡。
他進了客廳就忍不住開口,恐懼地說道:“志國書記,燕平川回來了!他肯定會發現我做的事情,到時候我該怎麼辦?”
“你怕了?”吳志國眉頭一挑,反問道。
祁東來有些焦躁,額頭上全是冷汗,低聲說道:“萬一查到劉三炮的死跟我有關,我就完了!全完了!”
“劉三炮是死於意外,跟你有什麼關係?
燕平川又怎麼樣,他這個廳長當不了多久了。”吳志國冷笑著說道。
祁東來愣住了,又驚又喜地說道:“燕平川是國家安全總局的人,難道他要調走了?”
“我收到了一個訊息,燕平川被人舉報,現在紀委己經介入調查。
這次安全域性這次也保不了他,很快就會被帶走調查。
我己經跟鍾主任彙報過了,等到時候,我會推薦你擔任廳長。”吳志國的臉上流露出志得意滿,嘴角揚起微笑。
巨大的驚喜瞬間將祁東來淹沒,整個人的精神都有些恍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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