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高空對峙了大概十秒。
對普通人來說是十秒。
對仙帝來說，足夠交換一百次神識交鋒了。
墨淵盯著葉塵。
金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審視。
他在評估。
葉塵現在的狀態，值不值得他全力以赴。
“八成……”墨淵輕聲重複了一下，“你巔峰時期的八成。”
他收回了手中那團黑色能量。
不是放棄。
是啊。暫時收起來。
“你說得對。”他說，“在這種地方打，沒意思。你分心保護螻蟻，我贏了也不算贏。”
葉塵沒說話，等他繼續。
“三天。”墨淵豎起三根手指，“我給你三天時間。調整狀態，安排好你那些——”他掃了一眼地面，“事情。三天後，我選地方，你來。”
“如果我不來呢？”
“那我就來。”墨淵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來這裡。從那邊那棟樓開始，一棟一棟拆。首到你出現為止。”
他指了指城南方向的一排居民樓。
輕飄飄的一句話。
但葉塵知道他做得到。
而且他會做。
墨淵這個人——沒有底線。或者說他的底線跟人類完全不同。在他眼裡，地面上那八百萬人就是八百萬只螞蟻。踩死一萬隻和踩死十萬只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三天。”葉塵點頭，“地點你選。”
“好。”
墨淵後退了一步。
他的身影開始變淡——像是在溶解進空氣裡。
但在消失之前他又說了一句：
“葉塵。這十萬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這一天。”
“你最好也認真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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