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阿伽蒙4 灼熱而細碎的吻慌忙地落在他……
“等一下。”
利昂穿著作為鐵匠兒子的粗麻服飾, 雖然不至於難受，但從沒穿過醜衣服的利昂少主還是很彆扭，尤其是現在, 站在乾淨漂亮得像一隻名貴白色貓咪的小少爺面前。
他產生一種近乎“卑微”“低下”的感覺。
“怎麼了？”
蘭可注意力沈浸在舞臺上開場的背景介紹, 謝殷祁飾演的年輕珀修斯正手沾鮮血, 在夜色中倉皇逃離故土。
很快就要到卡利俄斯上場了。
蘭可很難在這種時候分出心思給利昂。
他扭頭, 對上了對方覆雜的表情。
利昂上前一步, 緊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他白皙的手心：“雖然排練過很多次, 我也講過很多次, 但是因為你太容易入戲......所以我還是想要再說一次。”
“阿伽蒙只是阿伽蒙, 不管是遇見伊俄斯之前那個口出狂言的阿伽蒙，還是之後那個......因伊俄斯而猜疑痛苦的阿伽蒙，都只是劇本里的阿伽蒙, 不是利昂。”
蘭可微楞, 一時間不明白利昂如此鄭重的用意。
“好了。”利昂放開他的手：“快到你上臺了，加油！”
·
舞臺光影變幻，投射出伯羅奔尼撒半島的月光, 在國王初次引薦就一見傾心的珀修斯, 內心激盪不已。
此刻他褪去華服，不再是阿卡狄亞的王子，他身著簡單的粗麻內衫，在月光下驚恐又甜蜜地認清了自己的內心，他愛上了一個同性之人。
鈴聲輕晃，卡利俄斯手持一柄鑲滿潔白羽毛的弓箭，步伐輕盈地走上舞臺。
月光彷彿格外眷戀他，為他純白的衣衫鍍上銀邊。
少年眉目如畫, 俊秀非凡，月華織就他的倒影，當他舉起弓箭，驚起的彷彿不是林間宿鳥，而是全場觀眾的心臟。
舞臺下響起不約而同的低聲驚呼。
“王子殿下。”謝殷祁飾演的珀修斯從陰影中走出。
“卡利俄斯。”他輕聲喚出愛人的名字，那聲音裡飽含了難以置信的喜悅與卑微的渴求。
“您的身份尊貴，宛若高懸不落的明月，而我不過是受盡您家族蔭庇、如塵泥般卑微不堪的逃亡者。這樣的我......難道竟有榮幸，引領您去看另一片原野嗎？一個遠離城邦規訓、只有你與我的世界？”
他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驚人，帶著急切的懇求：“您......會應允我嗎？”
卡利俄斯但笑不語，只是笑容中帶上幾分情意相投的羞澀，他主動向前半步，拉近了距離。
“請你吻我，珀修斯。”
銀鈴頓響，少年探手，灼熱而細碎的吻慌忙地落在他的指尖。
“我永遠愛您。”青年珀修斯語氣鄭重：“我向您承諾，您永遠會是那輪高懸不落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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