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第 113 章 奧瑞利亞帝……
奧瑞利亞帝國中東部, 萊賽爾城。
謝殷祁站在一間沒怎麼裝修的空曠房屋正中間，桌上平坦著一張巨大的地圖。
他帶著一支簡陋的手錶。
或許不能稱作手錶，因為為了索引功能的直接, 他甚至去除了檢視時間的基礎功能。
這個裝置的作用只有兩個, 長效供電池以低耗能模式隨時準備接受訊號, 以及在接受到的一瞬間進行“報警”並細化定位, 傳輸到謝殷祁所有的裝置上。
熬過最開始一段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謝殷祁後來逐漸認識到，自己需要一副健康的身體作為支撐去尋找蘭可。
畢竟正常人都可能像艾略特一樣突發“意外”, 到今天都躺在醫院昏迷不起, 他沒理由這樣消耗自己。
食之無味也罷, 夜不能寐也罷。
起碼他的意識還在流通，還能和外界資訊互動。
在滿長的等待中，連日覆一日的失望, 都好像變成一種安慰。
而極其偶爾的情況, 譬如在夢中夢到自己和蘭可最初在聖格倫相處的點點滴滴，則被謝殷祁視作莫大的恩賜。
即使這類夢境無一例外，會以中央大廳那晚的決裂作為結尾, 而蘭可的失望、痛苦、怨恨, 也在他的擔憂害怕中被無限擴大誇張，直至變成鋒利的刀刺，狠狠扎進他的骨肉之中。
那也是恩賜。
謝殷祁做好了永遠這樣找下去的準備，為了不陷入終無所得的虛無之中，他強迫自己耗費大量的時間，去精細地設計得到定位後的每一步。
以至於手腕裝置在這一天突然報警，尖銳的聲音刺穿他的耳膜，提前設定的感測高溫燙住他的皮膚, 謝殷祁根本沒有什麼情緒。
本來這一切應該導向某種喜極而泣的結局。
但他就好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人。
可能是兩秒，或者是五秒。
謝殷祁甚至沒有笑出來。
他僵硬按照提前的規劃，找到附近最近的裝置，細化定位進行留檔。
他撥通電話用三句話安排好航班，接著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行李早就收拾好了，此刻不過麻木地重新檢查一遍，這份“檢查”太過愚蠢，以致於他不得不讓自己分出心思，第不知道多少次覆盤了準備對蘭可說的話。
懷著再真摯的感情寫下的話語，在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裡也逐漸變得虛偽。
行李收拾完了。
但飛機依舊沒有來。
無所事事的等待讓他一下子變得焦灼。
謝殷祁靠著牆抽完了一根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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