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下蘭可:“明天正午,在皇宮,他說要蘭可親自去找他。”
謝殷祁和艾略特想也沒想就拒絕,此刻他們兩都已經被鬆開,只有蘭可還像一隻小獅子一樣扭著腦袋掙扎。安澤能猜到,這麼一會兒,別墅外面應該已經被羅薩里奧家族和謝家的人圍滿了,所以控制著他們也沒用。
安澤拿出一塊西里安的私人令牌,看上去在施壓,其實是在言明,這些跟他沒什麼關係,都是西里安逼他的,不過他猜蘭可看不懂他的意思。
“我問過太子殿下,如果你們要跟著怎麼辦,他說無所謂......”
看上去是在覆述他跟西里安的談話,但艾略特和謝殷祁對視一眼,眉頭狠狠皺起來——這句話跟“來逼宮也無所謂”有區別嗎?
如果他們都跟過去,那麼明天在奧瑞利亞皇宮的場景,和此時此刻在這棟別墅裡的場景,不會有任何區別。
他們完全想不通,西里安是出於什麼心思說出這番話的。
退一步講,西里安為什麼一定要見蘭可?
房間裡突然傳來一聲悶哼,是蘭可咬了那個一隻拎著他後頸的男人,他聽了這番話怒氣不減,跨過去擠在艾略特和謝殷祁正中間,直直看向安澤:“既然是邀請我,那你為什麼不問我?”
這其實是安澤第一次,這樣近距離,面面對地和蘭可說話,那張因為掙扎而泛紅的小臉染上怒容,他很不痛快,安澤清晰感受到這一點。
他突然心生一股憤懣,對蘭可的直白和愚蠢感到憤懣。
他分明都已經叫人控制住他了,為什麼不能乖乖待在旁邊,起碼不要讓這一場威脅如此直白地發生在他們中間,成為他們第一次面對面談話的內容。
安澤確切地感受到了西里安的惡意,他一定就是想要看到這一幕,看到蘭可厭惡而生氣地質問他,把他從愛慕者的列隊裡剔除,成為一個可悲的落伍者。
蘭可確實恨上他了。
就在安澤怪異地盯住蘭可、彷彿喉間被塞了蟲子以致表情不得不扭曲至此的幾十秒裡,蘭可已經自己完成了回答。
“我要去。”
他能知道他這句話代表著什麼嗎?安澤絕望地想,他看著謝殷祁和艾略特的表情,好像蘭可在做出這個決定後,他們就會好不猶豫地選擇跟隨。
他彷彿已經能看到明日正午的景象了,蘭可帶著三大家族的繼承人和一個勢不可擋的新星議員,走進奧瑞利亞皇宮。而在宮殿之外,無數人員和武器被調遣。駐紮在邊境的軍團被召回,盤旋在上空。首都的大型金融中心、銀行、交易所全部停業待命。無數媒體被所謂的大訊息吊起胃口,只等著那扇宮門再次開啟,又或者,等著整個奧瑞利亞文明就此覆滅。
所以其實蘭可真的是個蠢貨吧。
明明是預料之內的結局,安澤卻惡毒地想著。
蛇和獅子被放在同一個擂臺,獎品是一隻愚蠢的兔子。
他突然想起西里安說的那句話:“只有邀請他到這兒來,才是最不會讓他害怕的。
可還是很奇怪,分明還沒到必須撕破臉的時候,為什麼西里安如此迫不及待。
而蘭可有自己的原因,他不覺得西里安會對他做什麼。
他跟西里安只見過一次,也就是在聖格倫中央大廳西里安突然曝光他身份那一次,但那件事是因為西里安被世界線控制,並不是他本人的意志,所以西里安跟他無冤無仇,事後還封閉了聖格倫相關資訊,幾乎算得上在補救。
況且蘭可知道奧瑞利亞世界線的大致情況,在原書中,晏棠和西里安幾乎完全沒有交集,自己這個假少爺對他根本沒用,所以只可能被他用來牽制別人。
但如果西里安打的是這個主意,偷偷綁架自己才是他會採取的手段,而不是光明正大地通知他去奧瑞利亞皇宮,甚至允許哥哥他們都一起去。
蘭可自己也有去見西里安的理由,亓寧的死亡就像一道陰影讓他困惑,如果是西里安做的,那這裡面一定藏著更大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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