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則杖責責罰,重則發賣邊遠之地。”
沈知微聽罷林奶孃一番叮囑,頻頻頷首。
難怪方才她觀那金婆子衣著氣度,皆異於尋常僕婦。
端的是雍容得體。與眾不同,原來背後靠山,乃是世子乳母。院落管事。
她暗自慶幸,方才行事謹小慎微,始終想要“苟全性命。藏拙避禍”的宗旨。
即便被那婆子厲聲呵斥,也未曾有半分頂撞。
既知這金婆子是世子的心腹,又是院落管事,這般粗壯的大腿,自是要牢牢抱緊的。
想要在王府“苟”的好,人情世故也必須要搞好。
若是能得金婆子照拂,往後在這下人院落之中,便能少些明槍暗箭,多幾分安穩立足之地。
“林姐姐儘可放心,我方才非但未曾得罪她,還應了她的請求。”
“答應為她調理經年頑疾,也算結下一份薄緣。”沈知微輕言細語,將院中為金婆子診脈開方之事,簡略訴說了一遍。
林奶孃聞言,喜不自勝,當即豎起大拇指,連聲誇讚:“沈妹子,你果真聰慧機敏。福澤深厚,誤打誤撞竟得了這般機緣。”
沈知微聞言,苦澀一笑。
其實這件事情想來也是迷霧重重的。
畢竟她是一點下人,而那金婆子是世子奶孃,竟然會讓他為她調理身體。
福氣與否,她此刻全然無心顧及,只覺眼皮沉重。睏意翻湧。
整個人都到了筋疲力盡的邊緣,恨不得立時倒頭大睡,酣睡一場。
“姐姐好生歇息吧,我也實在撐不住了,需得抓緊片刻光陰小憩片刻。”
話音未落,沈知微便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淚意都湧了上來。
也顧不得寬衣解帶,徑直倒在自己那張堅硬冰冷的床上。
不過須臾,便覺睡意襲來,昏昏沉沉。
......
夜色漸濃,月華如水,灑遍王府庭院。
白日里的喧囂熱鬧早已消散殆盡。
整座府邸萬籟俱寂。鴉雀無聲,唯有晚風拂過枝葉,發出細碎輕響,更顯靜謐幽深。
沈知微臥床不過片刻,便被一陣清脆嘹亮的啼哭之聲驚醒。
小暖暖在竹筐之中手腳亂蹬。放聲啼哭,似是滿腹委屈,哭得撕心裂肺。
沈知微強撐著千斤重的眼皮,掙扎著從床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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