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不會吧?
菩薩保佑啊!
青桃引著她穿過抄手遊廊,行至正廳偏間。
掀簾而入時,沈知微的目光飛快掃過室內陳設。
軟榻上鋪著藕荷色錦緞,案几上擺著青瓷茶盞,熱氣嫋嫋,氤氳著淡淡的茉莉茶香。
蕭婉如一襲淡藕荷色褙子,髮間簪著一支翡翠蝴蝶釵,釵上蝴蝶翅翼剔透,襯得她面容素淡,眉眼間卻深不見底,看不出半分喜怒。
“沈奶孃來了,坐吧。”蕭婉如的聲音溫溫柔柔,指了指對面的矮凳,語氣平和,聽不出半分異樣。
沈知微連忙惶恐的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一介奴才,不敢與主子同坐!”
開什麼玩笑!
傻子都知道,大小姐這是在試探她啊!
沒腦子的,才會坐!
蕭婉如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茶盞輕觸唇瓣,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那邊起來說話吧的。”
沈知微這才微微起身:“謝大小姐!”
此刻的蕭婉如抬眸看向沈知微,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你去世安苑送藥,可見我二弟今日氣色如何?”
“湯藥可按時服了?”
沈知微垂首應聲:“回大小姐的話,世子爺今日氣色較前兩日好轉甚多。”
“唇色已顯淺淡血色,呼吸也平穩順暢,再無往日那般令人揪心的喉鳴。”
“那盅雪梨川貝湯,世子爺盡數服下,未餘分毫。”
蕭婉如聽罷,緩緩點了點頭,面上露出幾分欣慰之色。
她放下茶盞時,指尖輕拂過盞沿:“二弟能有這般好轉,你功不可沒。”
她的目光落在沈知微臉上,停留了短短一息。
那一眼看似尋常,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審視。
讓沈知微的心跳漏了半拍,連忙垂首,不敢與她對視。
“這是奴婢的本分,不敢居功。”
蕭婉如點了點頭:“二弟竟讓你熬湯送湯,日後,你可要服侍好。”
沈知微恭謹道:“謹遵大小姐吩咐。”
此時,蕭婉如的話鋒陡然一轉,輕飄飄一句,卻如冰錐刺入沈知微耳膜:“對了,昨日午後,你從世安苑出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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