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些堆放雜物的偏僻所在,鮮少有人走動。”
“你一個年輕奶孃,孤身一人在那處逗留許久,若是被府中旁人撞見,難免嚼舌根說些是非,傳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
“既汙了你的清譽,恐也惹來旁人誤會,平白添了許多麻煩。”
沈知微心頭一凜,連忙躬身低頭:“大小姐教訓得是,奴婢愚鈍,未曾考慮周全。”
“只顧著貪近路,卻忘了府中規矩與自身清譽。”
“往後定當謹守規矩,走正門大道,再不敢貪近路繞走偏僻之處,絕不再讓大小姐費心擔憂。”
蕭婉如看著沈知微這副恭順無虞的樣子,沉默了片刻,才道:“你知曉便好,護好自身,莫要再踏入那些偏僻是非之地。”
沈知微惶恐:“是,奴婢謹記大小姐教誨。”
“往後定當循正路而行,寸步不離規矩,絕不再讓大小姐失望!”
蕭婉如的目光終於從她身上移開,揮了揮手,語氣緩和了幾分:“好了,你去吧,煊兒那邊也離不了人,早些回去伺候小公子。”
“謝大小姐。”沈知微屈膝行禮,起身後退三步,才轉身緩步退出偏間。
她腳步從容有度,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
直至走出正廳的院門,穿過抄手遊廊,確認身後沒有任何腳步聲跟隨,沒有半道窺探的目光,她才猛地停住腳步。
後背抵在冰涼的廊柱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秋風從長廊盡頭呼嘯而來,裹挾著秋日的涼意,吹乾了她額角的冷汗,卻吹不散心底的餘悸。
方才那短短片刻,若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
大小姐並未提及大姑爺,更未點破假山後的隱秘,足以證明青桃十有八九沒有窺見真相。
只是察覺到她在東廊一帶逗留過久,心生疑慮,稟報給了大小姐。
可即便如此,這份留意也如同一根埋在暗處的引線,不知何時便會被點燃,引來殺身之禍。
沈知微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往後定要萬分小心,遠離東廊,遠離假山。
遠離一切可能與大姑爺蕭驚塵產生交集的地方。
她只是一個卑微奶孃,職責是熬湯餵飯,照顧好好小公子,拿到十兩月銀,安安穩穩的養活自己和女兒。
至於府中那些愛恨糾葛。陰謀算計,統統不是她能觸碰的,也不是她該管的。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她只想在這王府中苟全性命,護著暖暖平安長大,有朝一日離開!
定下心神,沈知微收斂所有心緒,邁開步子,朝下人院落的方向走去。
她走後,芙蓉苑偏間內陷入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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