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所言極是!”
“瞧我這榆木腦袋!”
成樂忙不迭躬身應和,臉上堆著恭敬,“奴才這便去取輪椅來!”
話音未落,他已快步轉身。
不多時便推著一架烏木輪椅徐徐而來。
那輪椅通體由上好烏木打造,質地沉厚細膩。
扶手之上嵌著細密銀絲暗紋,蜿蜒如流雲,隱有流光暗轉;
椅背覆著一層素白狐裘,毛質蓬鬆柔軟,瑩白勝雪,在秋日暖陽之下泛著溫潤柔和的光澤。
瞧著便知華貴非凡,絕非尋常之物。
蕭硯辭微微頷首。
成樂小心翼翼上前攙扶,動作輕緩得生怕碰碎了瓷人一般。
待他安穩坐定,只見其一襲玄青色錦袍裹身,料子垂順挺括。
暗織流雲暗紋,領口與袖口皆以銀線繡著極細的捲雲紋,針腳細密,雅緻內斂。
衣袍襯得他面容蒼白如瓷,肌理細膩,不見半分瑕疵,五官精緻得宛若畫中謫仙,偏又帶著幾分病弱的清愁。
美得不似凡塵中人,只一眼便叫人移不開目光。
成樂垂首立在一旁,見世子爺膝間薄毯微松,連忙上前輕輕攏好。
又將月白薄毯的邊角仔細掖了掖。
確保風透不進半分,這才恭謹退至輪椅後方。
蕭硯辭抬手,指尖微涼,薄唇輕啟:“走吧。”
“是,世子爺,您坐穩了!”成樂垂首應道,雙手穩穩握住輪椅扶手,緩緩向前推行。
輪椅碾過腳下青石甬道,輪軸轉動間發出細碎而平穩的軲轆聲,在靜謐的庭院之中格外清晰。
秋日暖陽正好,金輝融融,從廊簷縫隙之中灑落。
斑駁的金色光斑跳躍在蕭硯辭銀白色的長髮之上。
風過之處,幾縷銀髮輕輕飄起,美得驚心動魄。
行至連廊之處,兩個正手持抹布擦拭廊柱的小丫鬟遠遠望見輪椅行來,頓時嚇得臉色微變。
她們慌忙丟下手中活計,屈膝跪地行禮,聲音壓得極低,唯恐驚擾了輪椅上的人:“奴婢見過世子爺。”
蕭硯辭目光淡漠,未曾有半分波瀾,仿若未曾聽見一般,視線徑直落在前方甬道盡頭。
神情疏冷,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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