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嘉說得從容，彷彿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她問了問題，他卻沒有答。
他竟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或者說，比起說出答案，許元嘉居然寧願鬆口，寧願承認這一局算她贏。
這到底……算他媽什麼？
石露玉睫毛輕輕一顫，胸口那一下酸得發悶。
她忽然意識到，也許這就是答案。
因為答不上來，或者根本就沒有答案，所以他寧願讓她贏。
那是不是說明——
自始至終，他從沒對她動過心。
那些溫柔、耐心、縱容、偏寵，全都只是他高高在上的興致，是他扮演徐嘉時隨手做得漂亮的一場戲。
真正入戲、真正把自己交出去的人，只有她一個。
她才是唯一的小丑。
這念頭一冒出來，胸腔裡那點酸意就迅速漫開，漫得連指尖都開始發麻。
石露玉甚至有那麼一瞬想笑，笑自己怎麼還能在這種時候，懷疑、期待、難過，像還對什麼東西抱著一點可笑的幻想。
許元嘉看著她，忽然問：“怎麼不說話？”
石露玉扯了下唇，“我贏了，還要說什麼。”
“你看起來不高興。”
“我為什麼要不高興？”她反問得太快。
許元嘉眯了下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露露。”
“別叫我。”她聲音很輕，卻冷得厲害。
許元嘉唇線微微抿緊，像是想替方才的沉默補上一句什麼。
可話到了嘴邊，他又停住，難得有些分不清，這種時候究竟該說什麼。
石露玉極力從莫大低落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儘管這很困難。
即便抽不出來，裝也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不能讓他看出來。
絕對不能。
於是女孩硬生生把所有情緒都壓了回去，連眼神都迅速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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