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聲音回答：“蠢貨。我們的目的就是成功把他弄死。”
“推著車跑，是為了讓他們以為炸彈還在我們車裡，把他們引過來，他們就會忽視房間。”
“只要我們混出去了，明天一早泰邁的頭條就是許家新家主被炸死在自己訂的套房裡。”
第一個聲音又響起來：“那我們推著車怎麼逃？”
另一個又說：“地下垃圾處理站有一個專門填埋垃圾的洞口。我們到時候扔了車，從那裡爬出去。”
石露玉蜷在車裡，那些字句從頭頂落下來，每一個字都敲在她耳膜上。
炸彈。許元嘉的房間。
她握著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是許元嘉三個字的備註。
她看了兩秒，把手機翻過去，螢幕朝下扣在手心裡。
電梯到底了。
推車被推出去，輪子碾過不平整的地面，顛簸得厲害。
她的額頭撞上側壁，她縮了一下，沒有出聲。外面很暗，只有應急燈在角落裡發出昏紅的光。
那兩個男人推著車走了一段，忽然停下來：“操——垃圾填埋口有人守著。”
第一個聲音變得緊繃，“許家的軍隊什麼時候到地下層來的？”
“別管了，先撤！車扔這兒，我們從另一邊走。”腳步聲急促地遠去了，很快被黑暗吞沒。
石露玉等了一會兒，聽見沒有任何動靜，才小心翼翼地從車裡爬出來。
她的手撐著推車邊緣，膝蓋磕在金屬板上，疼得她咬了一下牙。
地下層很暗，只有幾盞應急燈在角落裡投出暗紅色的光。
她貓著腰，沿著牆壁往暗處摸索，走了沒有幾步，一道手電光從側面的通道里掃過來——
兩個穿黑色作戰服的男人正朝這個方向走來。
她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牆壁。
就在那時，一隻手從暗處伸出來，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拽進了一道窄縫裡。
那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凹角，幾摞紙箱擋在前面，剛好能藏住兩個人。
許綺寧的臉在手電光掠過的瞬間閃了一下。她壓著聲音，嘴唇幾乎貼著石露玉的耳朵：“別出聲。”
手電光從窄縫外面掃過去了，腳步聲漸漸遠去。許綺寧鬆開她的手腕，退開半步，藉著暗紅色的應急燈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帶著種不計後果的熱烈：
“姐姐，我幫你逃出去。”
她的聲音不高，但很堅決，“我早就看不慣許元嘉了。他那種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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