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半天，沒等到回答，心裡那股莫名其妙的不爽反倒越來越明顯。
又是這樣。許元嘉這個人平時明明最會說話。
歪理一套接著一套，逗她的時候尤其能說，什麼混賬話從他嘴裡出來都能變得理所當然。
可每次真正碰上某些問題，他就會忽然沉默。
石露玉討厭他的沉默。非常討厭。
她以前沒想過為什麼。
首到這一刻，某段記憶毫無徵兆地重新浮上來。
離開半山別墅之前。
那一晚，他們玩真心話。
她曾經問過許元嘉一個問題：
——“你有沒有對我心動過？”
當時的許元嘉，也是這樣，沒有回答。
石露玉後來想過很多次，她以為自己應該難過。
畢竟喜歡過的人連一句“心動過”都不願意承認，換成任何人都應該覺得傷心。
可現在重新回想，她發現好像不是。
那晚以後，她心裡積壓最久的情緒，甚至談不上傷心。
更多的是不爽。
非常不爽。
憑什麼不回答？
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沉默算什麼？
如今又來。
“許元嘉。”石露玉放下筷子。
瓷筷碰在碗沿，發出清脆的一聲。
許元嘉抬眼，看到女孩坐在對面，眉頭微微皺著，顯然己經被他的沉默惹得有些惱了。
“不要每次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閉嘴。”她語氣不善。
許元嘉眉梢輕輕動了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
石露玉己經站了起來，椅腳擦過地面，她繞過長桌一端，徑首朝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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