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元嘉整整折騰了她一晚。
漫長的夜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石露玉到後來幾乎分不清時間，意識始終浮浮沉沉，腦子裡混沌得厲害。
以至於許元嘉在起初推入時，說的那句“避孕藥”，也只讓她短暫清醒了兩秒。
避孕藥……什麼避孕藥？
石露玉遲鈍地怔滯了一下。
混亂的思緒艱難轉動，好半晌，她才終於捕捉到這三個字背後的含義。
瞳孔驟然震顫。
不對。
她之前明明——
“許元嘉……”石露玉猛地抬眼，正欲開口問他什麼，男人卻己經低下頭。
剩餘的話被悉數截斷。
唇齒相貼的剎那，先前喝過的紅酒香重新在兩人呼吸間彌散開來。醇厚、微澀，混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將她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思緒再次衝得七零八落。
石露玉蹙緊眉，手指下意識攥住他的衣料。
她還惦記著剛才那句話。
可許元嘉顯然沒打算現在給她這個機會。
他只在短暫的間隙裡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漆黑眼睛近距離凝著她。那裡面情緒濃得驚人，偏偏神情依舊平靜。
“乖乖。”他低聲叫她。
石露玉呼吸凌亂，仍舊執拗地想抓住那點逐漸遠去的清醒。
“你剛才說的避孕藥……”
話才起了個頭。
許元嘉又吻了下來。紅酒殘餘的香氣重新漫開。
混亂裡，她聽見男人貼在耳邊，低低說了一句：
“別怕，露露。”
石露玉睫毛輕顫，她分明應該推開他的。
應該像前幾天一樣，冷著臉拒絕他，警惕他，甚至隨時隨地想著該怎麼從這個男人身邊逃開。
可是……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喝醉了。
後來他們究竟是什麼時候回到房間的，石露玉己經記不太清。記憶斷斷續續，只隱約記得那瓶原本擺在客廳的紅酒最後也被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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