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哥哥不應該憐惜妹妹,應該整晚都……”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而後極輕極低地笑了一聲。
埋。
裡面。
石露玉在那一瞬間聽清了。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身體像被釘死在原地一樣動彈不得。
羞恥和恐懼同時湧上來,她的耳根紅得快要滴血,眼眶也漲得發酸。她想推開他,可後腦勺上的那隻手像鐵鑄的,她連偏一下頭都做不到。
許元嘉沒有繼續吻她。
他鬆開她的唇,滾燙的呼吸順著她的下巴、脖頸、鎖骨,一路向下。
手辦櫃幽藍的燈帶還在明滅,朋克霓虹燈影旋轉輪迴,在昏暗房間裡折射出大片斑駁陸離的光,猩紅,靛紫,幽藍,滿地淋漓。
炫彩光線如流動的電子潮汐,從許元嘉修拔的半身緩慢掃過。
一半肩背沉沒在濃稠暗色裡,另一半側臉卻被冷豔霓虹切割得輪廓分明。鋒銳眉骨、高挺鼻樑、冷白皮膚依次被光影描摹,眼窩深處卻始終晦暗不清。
像賽博朋克電影裡某個漂亮得失真的偷心魔。
男人的呼吸滾燙熾烈,所過之處,她的皮膚不自覺地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慄,像被火星子濺過,灼起細細密密的電流。
他的呼吸還在往下,石露玉的身體在發抖。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能睜大眼睛,看著滿室斑斕的光在天花板的鏡子上流轉,青的、藍的、紅的,像要把她捲進去。
首到那呼吸落在她的膝蓋裡。
許元嘉停在那裡。
他微微側過頭,高挺的鼻樑抵著,隨後閉了閉眼,深深地、緩慢地嗅了一下。
光影恰在這一刻由藍轉紅。
男人薄唇一點點牽起,“聞到了呢。”
他開口,聲音低得近乎呢喃,病態又快樂,像在壓抑某種己經抵達極點、幾乎快要從骨血裡漫溢位來的愉悅。
石露玉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聽見他輕輕笑了一聲,又低又啞,帶著某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滿足。
寶寶的。
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