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天氣比泰邁城區更難捉摸。
早晨九點多，太陽分明還在。
大片熱帶雨林沿著起伏山勢一路鋪展，晨霧散去以後，深深淺淺的綠被日光照得透亮。高大的樹冠彼此交疊，溼潤葉片上積著昨夜的雨水，偶爾被風一吹，水珠便簌簌落下來。
可再往遠處看，山脈盡頭卻壓著一層顏色極深的雲。
灰藍，濃重，像一場雨己經在很遠的地方醞釀。
石露玉站在室內訓練館的落地玻璃前，看了一會兒。
身後忽然有人貼過來，“看什麼？”
男人手臂從她身後伸過來，十分自然地圈住她的腰。
石露玉沒躲，反而順著那股力道向後靠了靠，“外面。”
許元嘉低下臉，下巴虛虛抵在她發頂，也朝她看的方向瞥了一眼，“外面怎麼了？”
“想出去。”她是指對面山頭的室外射擊場。
石露玉轉過身，高高束起的馬尾掃過他手背。
淺黃色戶外衝鋒衣襯得她皮膚格外白皙，領口拉到鎖骨上方，下身卻是利落的黑色短褲。兩條腿又白又首，被馬丁靴一襯，整個人顯得格外輕盈。
練了一上午，她臉頰浮著一層淡淡的紅，額前也出了點薄汗。
素淨的一張小臉，被山裡透進來的自然光照得薄白乾淨。
石露玉仰著頭，“裡面不好玩，有點悶。”
許元嘉挑眉，“昨天是誰說自己能在裡面練一天？”
“昨天是昨天。”女孩哼聲耍賴。
她伸手抓住他衝鋒衣袖口，輕輕晃了兩下，聲音也軟下來，“嘉嘉哥哥。”
許元嘉垂眼看著她那隻手，沒說話。
石露玉便又晃一下，“帶我去嘛。”
“……”男人終於笑了，“石露玉。”
“最近這麼會撒嬌。”
石露玉眼睛彎起來，“你不喜歡嗎？”
“喜歡。”他答得幾乎沒有停頓。
一隻手掐著她的腰將人往自己身前帶了帶，“最好以後都這樣哄哥哥。”
石露玉順勢撞進他懷裡，雙手摟上男人勁瘦的腰，無聲嗅著他身上的淡薄冷香。
她現在似乎己經重新習慣了他的親近，從前那種無時無刻豎起來的刺正在一點一點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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