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激進了,會不會反得其所?”
羅美雲插話,得罪的人太多了,別又弄出綁架的事出來。
“我會循序漸進的,放心。”
周仲海拍拍羅美雲,結果是清除淤泥,過程不能太嚴厲。
那些人,利用紅色身份,佔據在重要領導崗位,驕橫了多年,沒有一個是省心的。
可工業要發展,要與世界接軌,必須讓有才華的人去掌舵。
萬事開頭難,很難啊。
“爸,不如從化肥廠開始。”周文輝慢條斯理的說。
“化肥廠?文輝,你是不是瞭解什麼?”
“我不是很瞭解,您要召集各企業開座談會,各個企業單位,都在爭先恐後的做表面文章。
化肥廠送到報社的新聞稿,是最誇張的,他們不提化肥廠年產多少噸,反而誇大了領導為了趕進度,加班加點,如何的辛苦。他們送來的照片,都是領導班子在現場,穿著白襯衣指導工作。
白襯衣能進車間嗎?生產單位,不應該拿產量來說話嗎?我覺得問題很大。”周文輝分析道。
“兒子說得對,那我就從化肥廠開刀。付三軍曾經說過,我沒有弄到省優質化肥之前,大水村一個村,才十袋化肥一共一千斤,按照一畝地7斤化肥來算,巧巧家就得50幾斤化肥。
一個村玉米地,麥地大概有一千多畝,需要七千多斤化肥。可沒有,化肥去哪裡了?單單淮林市化肥廠,一年至少生產1200噸化肥,再加上個縣小型化肥廠,農民買肥料,按理是不難的。不行,我得給付三軍打電話。”
算著,算著,周仲海坐不住了。
“爸,你要拿化肥廠開刀,就得沉住氣,搞行政不是打仗,溫水煮青蛙,知道吧?讓他們自己先急,一急就有漏洞。
化肥是緊俏物資,以前又是吳正開當書記,也許有不可告人的交易。付叔叔才上任,那麼多工廠,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把每個廠摸清?”
周文輝拉住周仲海,羅美雲點點頭說:“兒子說得對,你就是太急了。老周啊,你現在是副省長,不是師長。戰場上,面對的是敵人,一槍打死就打死了。如今回到地方,我們面對的是人民,沒有真憑實據,就不能處罰他們。”
“對,對,你們說得對,我得深沉。幸虧我有個好妻子好兒子提醒。美雲啊,文輝要是搞政治,他可比我陰險多了。”
周仲海嘿嘿笑起來,這個兒子,觀察力強,還有主見,溫溫柔柔的就把人置於萬劫不復之地,厲害,太厲害了。
就說晚上那一盤土豆絲,他硬是沒有讓我吃一筷子……
“爸,睿智和陰險兩個詞語,請您不要用錯了。”周文輝略顯不悅。
“行,你不陰險,你睿智。看我的吧,看你爸爸如何整治化肥廠,嘿嘿,你爸爸也是很睿智的。”
“老周,以後遇事,你得跟兒子商量,我覺得文輝比你沉穩。而且他在報社,見識多。”
“行,我這個副省長的軍師就是文輝。以後我天天都能回家,天天能與文輝探討工業改革進展,有他幫我,我能少犯錯誤。”
周仲海很多年沒有在家長住了。
部隊的時候,一個月能回來一兩次,住兩三天就走了。
復員以後,就去了省城,回家更少了。
。年半年一上住家在得也說,革改業商和業工的市林淮持主來回次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