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內侍上前,將記錄封賞明細的簿冊遞來,讓沈崇耀當場核驗畫押。
禮罷,沈家眾人起身,沈崇耀對著內侍拱手致意:“有勞天使遠道而來。”
內侍微微頷首,一行人移步廊下落座歇息,象徵性喝了一杯茶,簡單寒暄,內侍拿著裝著銀錢的荷包告辭。
送走傳旨內侍後,進正堂祭拜祖宗,隨後西個僕人抬著木箱跟著沈瑾沅回了聽雨小築。
待僕人退下後,沈瑾沅開啟木箱,映入眼簾的是一頂銀鎏金花釵冠,下方疊放著深青色貢羅翟衣,繡著五等雉翟紋樣。
沈瑾沅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紋樣,這代表著她的身份,一個可以讓她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時代,活得更有尊嚴的身份。
另一個木箱裡放的是常服,緋紅貢綾大袖衫,日常飲宴都可穿,沈瑾沅看了一眼,就蓋好箱子。
拿過放著敕牒銀牌的匣子,將它鎖進了床下暗格裡,這才出屋往正堂而去。
沈家封賞早早傳開,先前重孝在身,也無人上門道賀。
今日,聖旨到,沈家又除了百日重孝,午後,就有許多賀禮上門。
尋常交情的人家大多使管事送上賀儀,沈家收下,一一登記在冊。
姻親故交自然親自來賀,男客在前院,女客在偏廳。
沈瑾沅一邊逗表弟江思齊玩一邊聽長輩們閒話。
匆匆便是一年多光陰,今年週歲宴後,小表弟有了正式的名字,叫江思齊,小名安哥兒。
他長得圓墩墩的,偶爾冒出一聲“要”“要”的軟糯聲音,沈瑾沅喜歡得不行,逗弄得更加起勁了。
“明年加恩科,希望幾個孩子都能高中。”
溫夫人嗓音慈和。
溫書簡也沒有參加今年鄉試,和沈承彥一樣,打算明年朝廷開恩科再下場。
“只盼明年真能高中。”
沈崇禾附和,語氣裡有些擔憂。
江青松參加了今年八月的秋闈,可惜名落孫山。
他考中秀才後,苦讀、遊學,準備了六年,初次下場失利,難免喪氣了幾日,雖現在己經調整好心緒,但沈崇禾還是擔憂,怕一次二次三次的,打擊的心氣都沒了。
這古代科舉中進士,比現代學子苦讀十二年考頂尖名校還要難,有的讀書人窮極一生都摸不到它的門檻。
話題有點沉重,安窈笑道:“咱們日日祈禱,他們定能高中。”
語罷,安窈轉移話題道:“沅姐兒,韭黃能如期上市吧,海口我都誇下去了。”
如今,天氣漸漸涼了,一品鍋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火爆,幾日前,一品鍋就放話,月底最後一日,每桌贈一碟新菜炒蔬,最後一日的位置早就定滿了。
“放心,安姨。”
如此,眾人也不聊科舉這等沉重的話題了,話題逐漸轉移到韭黃事宜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