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寧已經知道了實情,沈瑾沅哭了一會兒就昏睡了過去,但是睡得極其不安穩,身體時不時就抖一下,情況看著很糟糕。
聽到動靜的沈西山已經走出屋子,沒看到十六叔,問吳氏道:“十六叔不在家嗎?”
“不在,說是一早就去上溪村劉地主家出診了,還沒回來?阿沅情況還好嗎?我回去叫人套驢車,咱們送阿沅去鎮上醫館吧?”
孩童驚厥不是小事,輕則發熱生病,重則痴呆甚至死亡,這種情況是發生過的,因而吳氏也很著急。
“不,我們直接回盛京,阿寧,你簡單收拾一下,我去你小姑家叫阿瑤,再借用他家的馬車。”
沈瑾沅聰穎心善,被家裡人保護得太好,從未見過這樣的慘事,身心都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和衝擊,必須回盛京,那裡有最好的大夫。
沈瑾寧心裡慌慌的,但也聽從自家阿爺的吩咐去收拾行李。
一家人各司其職,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準備妥當。
半睡半醒間,沈瑾沅被抱到鋪了床褥的馬車上,跟著沈西山而來的沈崇禾和聞訊趕來的沈西江家的幾個女眷都面露憂色。
“大嫂,走的匆忙,煩您規整一下家裡的東西了。”
“放心,家裡無需擔憂,盛京名醫多,阿沅有福氣,不會有事的,你別心焦。”又對沈志遠道:“把你叔公一家平平安安送回去,今晚就待在盛京,有事給家裡送信。”
沈志遠自應下,他上馬駕車,在親人擔憂祈求的目光中,馬車很快消失不見。
馬車一路疾行,申時初就到了城門,盛京連日陰雨,來往車輛不多,無需等待便順利進了城。
馬車一路向東進了內城,往盛京最大的醫館“濟生堂”而去。
“濟生堂”是昭仁大長公主和皇商袁家一同建立,昭仁大長公主故去三十餘載,袁氏家主也換了兩任,“濟生堂”卻是越辦越好,分號遍佈大雍洲府。
“小娘子情況看著緊急,先放到床榻上,今日你們運氣好,李大夫剛好過來,我這就請他過來替小娘子醫治。”
大廳的醫童將他們引進一個小隔間裡,囑咐幾句,便腳步匆匆去請李大夫了。
李大夫六十餘歲,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
他先讓沈西山幾人站在門口等候,一番望聞問切,才緩緩道:“驚傷心神,先服固元安神丸,再輔以艾灸。”語罷吩咐藥童“小娘子驚厥昏睡,恐難以吞嚥藥丸,取一粒藥丸。半碗熱水,化為湯藥給小娘子服下。”
藥童得令自去準備,李大夫又對沈家人道:“家人不必過分憂心,都是驚厥常見的症狀,服了湯藥,再行艾灸,症狀就會減輕,今夜恐會發熱,你們最好留在醫館,待情況穩定,再接回家中慢慢調養。”
沈家眾人自然連連應是。
兩盞茶後,喝了湯藥行了針灸的沈瑾沅終於沉沉睡去。
“這兩日飲食忌葷腥。忌辛辣。忌甜膩。忌生冷堅硬,小米粥。蓮子粥。細軟麵條都可。家人今夜要格外警惕,若高燒反覆。症狀加重,便讓人到府上尋老夫。”
“多謝李大夫了。”
沈西山深深作揖,待李大夫離開後,才道:“婉娘,叫阿遠先送你們回去,讓老二夫妻過來守夜。”
魏氏年輕逃難的時候傷了身子,本也不是多麼康健的人,奔波擔憂一日,這會兒雙眼紅腫。面色發白,整個人疲累至極。
沈西山有些不放心,請坐館大夫看了一下,大夫給開了兩副安神湯,沈西山這才安心,讓沈志遠駕著馬車送三人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