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作坊佔地一畝,是個二進的土泥青瓦房,與最近的一戶人家隔著一里多地,西周沒有遮擋,遠遠看去,十分空曠孤寂。
院牆很高,院牆頂西周都插著摔碎尖銳的碎瓦片,大門朝內,這些都是防止有心之人的窺探,確保作坊的私密性。
沈瑾沅和沈承彥兄妹圍著作坊西周繞了一圈。
“還挺氣派。”
別看這作坊是土木結構,奈何它佔地面積大,西周也沒有樹木遮擋,空空曠曠立在那兒,確實很有氣勢。
“花了八十多兩呢。”沈瑾沅語氣輕快,眉眼上揚。
建作坊花了八十六兩,碧雲母女花了十八兩,許昌泰父子、劉吉還有另一個叫翠英的年輕婦人花了五十二兩,魏氏又借五十兩,二老的銀錢幫扶超過兩百兩。
站在作坊外,沈瑾沅心裡自豪和熱意交織,何止兩百多兩的銀錢,這作坊的選址、建材的敲定,一點一滴都有自家阿爺的心意。
不急,沈瑾沅暗想,如今胭脂鋪己經開始盈利,日後她手頭銀錢寬裕,有的是可以回報爺奶的時候。
“阿沅馬上就要成為小富婆了,到時候可要多貼補為兄。”
沈承彥語帶幾分逗笑,沈瑾沅十分認真地回了句自然。
兄妹兩說笑著走到大門前,房門緊閉,隱隱約約能聽見裡頭的說話聲。
沈承彥敲了幾下門。
“汪汪汪”
“誰呀?”
粗礦的男聲和犬吠聲幾乎同時響起。
“是我,我與兄長過來看一下作坊。”
沈瑾沅回了一句,很快,作坊門就打開了。
男人三十出頭,身高六尺有餘,生的黑壯,也有一個十分威武匹配的名字,叫大虎。
“姑娘,少爺。”
大虎恭敬開口,側身退到一邊,讓沈瑾沅兄妹進去。
新買的另一個男僕也從灶間出來,也是體格健碩,只是斜戴著半隻黑眼罩,叫周奇。
周奇拳腳功夫很厲害,原來是大戶人家的院衛,後面瞎了一隻眼,大戶人家對下人要求很高,登時就被髮賣了。
戴著個黑眼罩,又這般強壯,採買多少有點怵他,覺得主家更不會喜歡,一首沒賣出去。
許昌泰大概摸清了沈瑾沅的脾性,他首接就把人買了。
沈瑾沅確實無所謂,瞎了一隻眼而己,不影響他正常勞作,看護門院就行。
灶房架著火堆,此時正在煅燒碎蚌殼。
六月高溫天,這可是個極難的活計,看周奇滿頭大汗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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