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十分動容,連楚暘才是西海商行幕後老闆的事都輕飄飄接受了。
“麻煩江……”
沈瑾沅一時卡殼,不知道要叫什麼比較合適。
江承恩爽朗一笑,不在意地道:“三姑娘不介意便喊我一聲江叔吧。”
“好的 ,勞累江叔奔波了。”
“三姑娘客氣,主子說了,三姑娘的事就是主子的事,我不敢不盡心。”
沈瑾沅的臉頰輕泛紅暈,耳尖卻燙的嚇人。
沈崇耀輕咳了一聲,朗聲道:“阿沅,可把計劃書帶來了,給江老闆看看。”
沈瑾沅將她寫的五頁計劃書放到江承恩跟前,江承恩看得極其細緻認真。
沈瑾沅坐到沈崇耀下首,思緒卻有點飄忽。
兩盞茶的時間,江承恩才放下最後一張紙。
“三姑娘寫的己經很詳盡,可行性也非常高,只是確保如今玉顏坊總店名頭,那麼各府城的分店每年要付一筆費用,無關銀錢多少,而是確保其餘店雖有秘方,但終究是合夥加盟的身份。”
在大雍,民間酒坊和名氣特別大的絲綢莊就有類似的加盟店,但分店買的是總店的成品和品牌名氣。
玉皂則恰恰相反,品牌毫無名氣,相當於將秘方賣了出去,只是用同一個招牌,基礎玉皂的價格必須統一,其餘加入名貴藥材香料的玉皂,隨分店的意願,定價也自己決定,收入和總店無關。
如何經營、盈利多少,沈瑾沅完全不管,只要簽訂加盟契約,確保秘方不透露、保證質量就行。
這樣的方式既不會讓這些有權有財的大富商覺得被轄制,又連結成一個利益共同體,彼此制衡。
見沈瑾沅還在沉思,江承恩繼續道:“姑娘對玉皂能產生的收益還是低估了,就拿盛京來說,篩選掉權貴巨賈階層和消費不起的普通百姓,一年售出十萬塊不成問題,香脂膏本就供不應求,檔次更高的玉皂也能有一席之地。江洲鉅富之地更不用說,那裡沒有香脂膏,市場比盛京更大。姑娘這訊息一放出去,有的是富商想分這一杯羹 。”
在江承恩面前談論生意經,沈瑾沅自認還不夠格,最終,她接受了這個提議。
“姑娘的試皂會可以定在摘星樓,這原是王爺的產業,去歲秋,主子年滿十五,王爺便送給了主子。當日,我會以第一合夥加盟商的身份陪許掌櫃一同出席,姑娘不必擔憂。”
沈瑾沅真有點麻木了,所以她之前糾結什麼利益牽扯是有多杞人憂天?
“多謝江叔了。”
沈瑾沅還能說什麼?她沒錢沒權沒地位,楚暘要踐行那日讓她躺著賺錢的諾言,她就收著唄。
事情議定,時間也不早了,江承恩自告辭離去。
次日巳時正,玉皂售賣的餘溫還未完全過去,玉顏坊門上又貼了一張告示。
招募除盛京和昭平府外二十三個府城的玉皂合夥加盟商,出銀購買各府城獨家生產、售賣權,招牌同用、共享玉皂秘方。有意者可於三日後備齊文書,遞交具體府城意向書。玉顏坊和第一合夥加盟商西海商行篩選出符合條件的商家,發放邀請函,參加六月二十二日在摘星樓舉辦的試皂會,最終合夥加盟商的評定規則也將在當日商議決定。
告示一齣,驚動了不少盛京鉅商,他們當中多數人都不知道玉皂是什麼,但西海商行的名頭太響了。
不少富商派人去探聽,這一探聽,都看出了其中巨大的利潤,靠山夠硬的,都紛紛備齊文書,打算分這杯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