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這一哭,可把屋裡的人都嚇了一跳,幾個妯娌疾步上前寬慰,封氏和魏念婉都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阿樺、阿樺嗚嗚嗚嗚嗚,我的弟……嗚嗚我的弟弟……”
魏氏的哭聲愈發急切,沈瑾沅心裡泛酸,眼淚嘩嘩往下流。
她跪到自家阿奶跟前,握住關內穴輕輕按壓,卻發現阿奶的手己經抖得不成樣子,急急抬頭,見阿奶面色漲紅,一味抽噎,打著哭嗝。
沈瑾沅心裡一緊,她阿奶現在情緒太過激動,己經是五十幾的人了,萬一……
她不敢想,手上的動作不停,對面色焦急的沈瑾瑤道:“二姐,看看屋外有沒有僕人,叫他們立馬去請大夫過來,大姐,取一盆涼水來。”
姐妹兩似乎有了主心骨,急急按沈瑾沅的吩咐去做。
“娘,給阿奶解兩顆釦子,稍稍退開些。”
語罷,沈瑾沅一面按壓穴道,一面輕聲道:“阿奶、阿奶,放輕鬆,跟著阿沅,吸氣、吐氣、吸氣……”
不一會兒,沈瑾沅感受到阿奶的震顫在減輕,她繼續引導,此時,沈瑾寧也端了水進來。
孟氏擰乾帕子,清涼的帕子輕輕擦拭額間、脖頸。
終於,魏氏身上的震顫漸漸減弱,面上的潮紅褪去,抽噎和哭嗝也慢慢停了,起伏的胸口緩緩平復下來。
她有些無力地往後靠了靠,半晌,嘶啞著聲音道:“念婉,過來,讓姑姑好好看看你。”
誰都不是傻子,從方才斷斷續續的哭喊聲中,魏念婉己經確定,眼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就是她父親唸叨了一輩子的姐姐。
她抹乾淚水,走到魏氏跟前,握住伸過來的手,喊了聲姑姑。
又一行清淚從魏氏的眼角流出,魏念婉忙拿帕子替她擦去。
此情此景,屋裡女眷悸動不己,忽而外間傳來幾聲凌亂的腳步聲。
“婉娘,你怎麼了?婉娘。”
沈西山急匆匆衝進屋裡,禮儀規矩全被他丟在了身後。
“阿山,我找到弟弟了。”
這一聲帶著哭腔的委屈聲音,似乎沈西山就是魏氏的天,是她永遠不會倒下的依靠。
所有人都默默退開了一點,沈西山握住魏氏的手,心疼的眼睛都紅了。
他想抽出一隻手去給魏氏擦眼淚,似乎想到什麼,又頓住了。
沈瑾沅忙把自己的帕子遞了過去,沈西山接過,一邊給魏氏擦眼淚一邊道:“這是好事呀,怎麼還哭了,婉娘聽話,別哭了。”
此情此景入目,低沉柔聲入耳,沈瑾沅心中震顫,兩世為人,她似乎在這一刻知道了什麼是男女情愛。
見魏氏總算平緩過來,沈西山對沈承彥道:“阿彥,好好招待你鈺叔。”
沈西山本叫馬嬸子傳話,讓女眷去拜見一下羅鈺,哪知馬嬸子去而復返,說魏氏哭的快要昏過去了。
這可把沈西山嚇了一跳,顧不得羅鈺父子,風一樣就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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