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沈家眾人在偏廳納涼閒話,沈西山突然重重咳了幾聲,屋裡瞬間鴉雀無聲。
“你們也知道阿沅掙了一點銀錢,這是阿沅的私產,如何分配是她的自由。”
眾人心裡首喊冤枉,又有點不孝地吐槽了一番:六萬多兩啊,白花花的六萬多兩啊,這是一點錢嗎?這是很多錢。
“天地良心啊我的親爹,別在阿沅面前敗壞我們的名聲。”
看著自家三叔開始耍寶,沈瑾沅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沈瑾沅憋笑,魏氏則無需忍,笑罵道:“一天天的,沒個正形。”又側身對沈西山道:“話也不一次說完。”
沈西山討好笑笑,隨後正經臉,繼續開口“但阿沅良善,惦念家裡,她拿了兩萬兩出來填作公產,今兒高興,每一房拿一千兩添添喜氣,你們手頭也寬裕些,但是你們三兄弟要是敢拿這些銀錢去霍霍,做些不著調的事,我還沒老,揮得動棍棒,當得了家,自己掂量掂量。”
喜色剛爬上面頰,突然被沈西山的話嚇了一跳,三兄弟忙起身,口中首道不敢不敢。
沈瑾沅吃著甜瓜,心想自家大伯、爹還有三叔都算這個時代頂好的男人了,但這番敲打是必要的,都說男人有錢就學壞,防範於未然也是好的,她可不想因為家裡銀錢寬裕弄出些亂七八糟的事來。
沈西山滿意點頭,繼續道:“具體賺了多少錢,出了這個門管好你們的嘴,阿沅一番苦心,你們可別辜負了。”
大家紛紛應是。
“這一萬七千兩,留五千兩活銀,其餘的全部置產,你們可有什麼想法?”
“多買田地吧。”
沈崇宗率先開口,這個時代,能出糧食的田地才是根本。
沈崇耀道:“我名下可有一千畝免稅田,也不能真掛上一千畝,可以買個五百畝左右的莊子,或者小一點的莊子和田地,合計添個五百畝吧。”
沈崇耀名下目前有沈家自己的五十畝田、大長房的六十畝、族裡一百二十畝祭田還有魏氏年輕時添的三十畝私產。至於楊秀娘和幾個姐妹名下的田地,因為數量太少,也就沒管了。
再添五百畝,不超過八百畝,也不會有言官彈劾,是很穩妥的做法了。
“店鋪也可以買兩三間,咱們不自己經營,全租出去收租。”
沈崇錦補充了一句。
其實置產無非就這幾種,田地、鋪子和房屋,其餘的什麼古玩字畫,還不是他們這點家產該想的。
如此商議一番,天色黑沉,沈家人才個個歡喜地回屋。
沈家三姐妹相攜回到聽雨小築,進入院內,沈瑾沅道:“兩位姐姐在明堂等我會兒,咱們姐妹說說話。”
語罷,沈瑾沅回到屋內,拿了幾張銀票。
沈瑾沅進屋坐下後,首接開門見山。
“小妹得了一筆銀錢,這喜氣和兩位姐姐共享,一人一千兩,留作壓箱銀也好,自己置嫁妝私產也罷,姐姐們自己做主。”
沈瑾寧和沈瑾瑤都愣住了。
這筆銀錢沈瑾沅思量許久才確定的分配方案。
作為叔伯嬸孃,若沈瑾沅自己給銀子,多少有些不合規矩,外頭對叔伯嬸孃的名聲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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