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間沒有那麼多規矩,第二日,沈瑾沅就跟著兩個爺爺前往上溪村看莊子。
上溪村是個近兩百戶的大村落,比清河村還要富裕。
七月初,正是田間活計多的時候,連片田地裡,不少村民正彎腰勞作。
馬車駛過,經過沈瑾沅三姐妹的田地時,沈瑾沅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穗芽金黃、穀子飽滿,快到成熟的時間了。
“今年這粟米要豐收。”
沈西山笑呵呵地道,豐收總讓人喜悅,沈瑾沅和沈西江也樂呵呵附和。
上溪村房屋排列緊密,遠遠看去只能看到一片白牆青瓦。
穿過村落,又行了二里地,夯實的黃土泥牆率先入目,牆圍的很高,零星荊棘附牆而生,遠遠看去,黃綠交錯。
田莊正門設在正南,牙人和吳財主己經到了。
吳財主眼下青黑,滿臉愁容,看得出來這幾日十分難熬。
進入田莊,滿眼金黃一時望不到盡頭,沈瑾沅深受震撼。
“沈老太爺,我這田莊都是上好的旱地呀,收成都是頂頂好的,要不是兒子不成器,我是無論如何都捨不得賣的。”
吳財主語氣無奈又心酸。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話形容吳財主眼下的境遇再合適不過。
曾經名下良田近千畝的大財主,卻因兒子染賭,為了還債,變賣大半田產,正常人都會難過嘆息。
繞了大半圈,又入幾條田壟小路,搓了幾株粟米,一輩子和田地打交道的沈西江己心裡有數。
一行人又去看倉房點農具,沒有任何問題。
“我急著用錢,就開門見山了,田莊共有三百六十畝上等旱田,莊宅倉廩農具一應俱全,一口價,二千三百兩。”
單買上等旱田一畝五兩,這樣連片的莊子難得,吳財主也是誠心,沒有亂喊價。
沈家幾人覺得合適,買賣敲定的很快,當即寫了定帖、吳財主、牙人還有沈西江替母簽名畫押,付了二成定銀。
沈西江收了吳財主的清白保狀、問鄰憑據、收銀字據,又約了公開立白契的時間,便各自歸家。
回到清河村,沈瑾沅拿了一摞銀票,總計兩千兩給沈西江。
“大爺爺,後面的流程要您自己跑了,外公生辰快到了,阿沅明日就得回盛京了。”
走完整個流程最少要十天,沈瑾沅和沈西山都沒空。
二千三百兩的成交價,作為買方,還要出契稅、牙錢和一些雜七雜八的費用,定銀付了西百六十兩,再加兩千兩,應該夠了。
沈西江哆哆嗦嗦接過,心情十分複雜。
自家孃親精神大不如前,怕受刺激,沈瑾沅只說買了幾畝地,連給的一千兩私房錢都是當著家人的面讓他保管,一定要讓老太太吃好喝好睡好。
不僅如此,沈瑾沅還私下孝敬自己和媳婦、二弟和二弟媳各五百兩,再加給各人的禮物,這數額,沈西江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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