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吱呀的沉悶聲,黑漆大門緩緩開啟,一個十三西歲的少女腳步凌亂、神色慌張地小跑出來,她垂鬟髻間的玉簪小步搖隨著她的腳步劇烈晃盪。
她神色慌張,見小娃娃安然無恙,腳步一頓,差點沒站穩,幸好身後的兩個侍女穩穩扶住了她。
她胸口劇烈起伏,頓足調整呼吸。
面上神色稍好些,又聽見男孩不依不饒扯著別人衣裳要玩舉高高,她杏目圓睜,俏臉愈加漲紅,顧不得貴女禮儀,輕喝道:“季璋。”
還在扯著沈西山衣角甚至有撒潑打滾趨勢的季璋,聽聞這一聲輕喝,立馬放手,小心翼翼抬頭瞄了眼,小聲叫了聲“姐姐”,隨後立馬垂下了頭。
少女幾步走上前,上上下下將季璋打量了一遍,見他一點傷也無,終於鬆了一口氣,面上的紅也一點點退了下去。
她佛身一禮道謝。
“多謝恩公救我小弟。”
“碰巧路過,舉手之勞。”
猶豫片刻,沈西山又道:“牆高二丈,青石鋪地,小娃娃骨頭都沒長好,是極其危險的,日後要多加看管。”
“是,日後定嚴加看管。”又對季璋道:“還不謝過恩公?”
季璋怯怯看了自家大姐一眼,立馬板正身子,躬身行禮道:“璋兒多謝恩公。”
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沈瑾沅唇角微揚,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頭在自家姐姐面前跟個鵪鶉似的。
“幼弟承蒙恩公搭救,請各位到府中小坐。”
此時的她早沒了出門時的神色慌張、腳步凌亂,即管也是個未及笄的姑娘,她早己調整好狀態,禮數週全。
一股讚賞之情油然而生,沈瑾沅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心道好一張眀媚的臉。
魏氏柔聲回道:“近日不便上門叨擾,姑娘想必受了大驚,帶著弟弟回府歇息吧。”
少女又屈身行了一禮道:“多謝掛念,務必請恩公留下姓名和府上地址,母親擇日定上門道謝。”
語罷,她餘光瞥見大開的縣君府,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諸位是昭徽縣君府上的?”
沈瑾沅開口應是,她立馬行了福禮,沈瑾沅回了半禮。
“昭徽縣君今日入住府邸嗎?”
沈瑾沅回道:“我不住這裡,今日只是過來看看。”
和家人一起搬過來縱然住得更舒適,但沈瑾沅知道此舉不妥,西水坊比之縣君府是有些簡陋,但溫馨自在,全家和樂,哪兒都是溫暖的小家。
“還請縣君告知府中地址,家母擇日定上門拜訪。”
“西水坊沈宅。”
得知身份住址,稍稍寒暄幾句,少女就牽著耷拉著腦袋的季璋回府了。
黑漆大門又緩緩合上,右豎排寫著嘉柔縣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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