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沈家人,沈瑾沅不得不佩服尤爺爺眼光毒辣,誰嫁進沈家誰享福。
美了一會兒,沈瑾沅又為這一對有情人感嘆。尤家九月滿三年孝,沈家接著又要守孝,三年後兩人成婚,一個二十三,一個二十一,在這個時代,真真的大齡未婚男女了。
不過,沈瑾沅相信,大哥和尤姐姐會印證那句好事多磨的。
沈西山沉聲開口道:“郡侯公差在外,這韭黃近期都能收,待郡侯回來再送吧。”
想完尤家諸事的沈瑾沅剛好把這話聽進了耳裡,不知怎麼的,心裡忽然有點空落落的,此時的楚暘在哪裡呢?又在做什麼呢?
商議好了,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日,沈崇耀上衙,手中還拿著精細包裝好的兩斤韭黃。
沈崇耀到衙署點卯、畫押、領差,告了一個時辰的假,離開衙署步行至內東門。
宮牆巍峨肅靜,門前立著兩名挎刀士兵,沈崇耀上前道:“下官沈崇耀,家父與小女昭徽縣君培育出新鮮蔬品,欲託內侍轉呈御覽,此是進單。”
這宮裡當差的,誰還不知昭徽縣君大名,士兵神色恭敬,接過匣子和進單,摸到銅錢心裡更是歡喜。
士兵掃了眼進單,沒有為難,即刻揚聲向內通報。
片刻功夫,就有一名身著淺黃內衫的小黃門內侍快步走出。
他顯然習慣了這樣的場景,首接示意開匣。
沈崇耀掀開青布袱,開啟木匣,只見內墊乾淨棉紙,兩束韭黃整齊安放,根白莖黃,十分新鮮。
宮裡當差,好東西見得多了,只是這冬日裡,既有品相這般好的鮮菜,內侍也頗感驚奇。
他神色如常,接過進單,取過隨身小筆,在文末草草畫押登記,合上匣子開口道:
“東西留下,奴才替大人遞進去。”
此處非外臣久留之地,沈崇耀說了聲有勞就回署衙了。
巳時正,崇政殿便殿暖香嫋嫋,延熙帝正御案批覽奏章,內侍總管輕步入內,捧著木匣低聲稟報:“啟稟皇上,工部水部司沈大人進貢新鮮菜蔬一匣,特呈御覽。”
“喔”延熙帝頗感趣味,看了眼平平無奇的匣子,吩咐道:“開啟看看。”
總管輕輕開啟,那瑩白和嫩黃入目,延熙帝忽而精神一震,被奏章塞滿的腦袋忽而清明起來。
他取出錦袋裡的紙條,細細看過,饒有興致地道:“韭菜根地窖培育而得,還取了個雅名:清河金縷,有趣,朕是該見一見這個昭徽縣君了。”
延熙帝又看了看那令人心情愉悅的韭黃,吩咐道:“叫御膳房做了,勻一份送到母后那裡。”
內侍總管領命下去,延熙帝看了看堆積如山的奏章,方才的片刻清閒時間彷彿夢境一般,他輕嘆一口氣,繼續埋頭批閱奏摺。
未時正,一輛宮造馬車停在沈家門前,不一會兒,吳達在外道:“老太太,內侍傳來口諭,皇上召見縣君,馬車己在門外等候。”
聞言,幾個女眷心裡一驚,神色都有些慌張起來。
沈瑾沅的內心就複雜多了,三分緊張、三分激動、西分期待。
生在大雍盛世年間,沈瑾沅如何會不好奇,究竟是怎樣一個人,治理的這偌大國家井井有條、國富民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