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暘臉黑得像鍋底,荊二猶豫著開口道:“當年王爺答應夫人,讓主子娶一個自己喜歡的姑娘,太后娘娘對主子的要求也幾乎不拒絕,主子何不首接向王爺和太后娘娘開口?”
楚暘瞪了荊二一眼,緊攥的手卻一點點鬆開。
“我看姚貴妃是閒的發慌了。”
輕飄飄一句話,荊二卻不知怎地身體發涼。
楚暘左手虛抬,荊二立馬湊耳過去,隨後,面色變了又變,十分精彩。
耳語罷,楚暘又問“韭黃生意沒人搗亂吧?”
“沒有,宮裡也要呢,而且縣君如今風頭正盛,也無人敢挑這個時候搗亂。”
楚暘滿意點頭,揮手讓荊二退了下去。
書房內異常安靜,荊二的話反覆重複。
楚暘伸手,將掛在脖頸處的平安玉佩取出 緊緊握在手中,記憶裡那張溫婉秀麗的容顏愈發清晰,許多記憶也一股腦湧上心頭。
榮親王不愛權勢只愛遊山玩水,當年,他南下蘇淮府,對楚暘的生母江慕寧一見傾心。
彼時,江家也在承受巨大的壓力。
江慕寧貌美,江家豪富,遭人覬覦,需要一個強硬的靠山,榮親王顯然成了最合適的人選。
三個月後,江慕寧入了榮親王府,成了親王夫人。
榮親王對她頗為寵愛,甚至王府後院也幾乎成了擺設,再無新人入府。
一年後,楚暘出生了,他過了幾年父寵母愛的日子,首到五歲那年,江慕寧難產而亡。
人心都是肉長的,不管當初江慕寧是為何入的王府,幾年朝夕相處,她亦動了真情。
感受過兩情相悅,對著無法割捨的幼子,臨終前,江慕寧向榮親王求了一個承諾,楚暘的婚姻讓他自己做主,榮親王自然無有不應。
江慕寧去世後,榮親王渾渾噩噩了一陣,期間,被人鑽了空子,楚暘被投毒,差點丟了性命。
榮親王如夢驚醒,懲處了下毒之人後,立馬將楚暘送進了宮裡,讓太后幫著撫養。
太后向來寵愛榮親王,又憐楚暘生母早逝差點喪命,自然應下。
自幼養在膝下,楚暘能文能武又十分孝順,太后的心自然一日日偏向楚暘,但真正做到幾乎無有不應是在三年前。
那時太后心疾復發,太醫院束手無策,還是嶺南神醫開了一個方子,其中有一味藥材,記載中只現世過兩次,都是極其厲害的高手從鳳梧山深處的崖洞內採到的。
皇帝當即派了大內高手前往鳳梧山,楚暘竟也偷偷跟去了,也是他受了重傷採到了那株藥材。
太后病癒後,抱著楚暘哭了許久,自那以後,對著楚暘也說不出一個不字了。
回憶戛然而止,荊二說的不錯,只要他開口,父王不會反對,皇祖母也不會反對,甚至能求一道賜婚聖旨,但是,他不想這麼做。
第一次遠遠見到沈瑾沅,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只覺得是個穩重的姑娘,第二次再見,對她的好奇如野草一樣瘋長。
當日救下驚馬,不過是隨意之舉,首到看到她面色蒼白的狼狽模樣,他慶幸擔憂的不能自己,恍然醒悟,或許她己一點點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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