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楚暘此次公差去了大興府,又刻意去古寺求了長久浸潤佛氣、住持誦經加持的沉香平安鎖牌嗎?
匣中還有另一件禮物,大興雜談,如此,愈加證實了沈瑾沅的猜測。
沉香安神寧心、靜氣助眠,大雍百姓更篤信佛寺開光可辟邪保平安。
沈瑾沅一點點臨摹著平安鎖上的紋絡,把楚暘的心意一點點刻進心底。
過了一會兒,她眨了眨有些發澀的眼睛,將平安鎖牌懸於帳中,有它相伴,她定會夜夜安眠。
沈瑾沅又將大興雜談取出,大興府離盛京十日車程,於這個時代而言,不算遠,可於沈瑾沅而言,依舊遙不可及。
沈瑾沅睏意全散,她興致勃勃翻開第一頁,底下卻有一行小字:臨濟山頂俯覽山河,頗為壯闊,盼有一日,攜卿同遊。
沈瑾沅心裡一麻,熱意翻湧。
字跡己經幹了,沈瑾沅不知道楚暘是在什麼時候寫下了這行字,她只知道,在這一刻,這一行字連同楚暘這個人一同扎進了她心裡,心裡的小苗終於在這一刻長成了參天大樹。
看了半個時辰書,沈瑾沅估摸著時間,前往偏廳。
進入廳內,就見沈承福和沈修言正在厚毯上玩,大堂嫂正紅光滿面說著什麼,廳內眾人面上皆喜意洋洋。
沈瑾沅正暗想發生了什麼好事,楊秀娘己經開口解答了她的疑問。
“阿沅,快給你大堂嫂道喜,你志遠堂哥授官了。”
楊秀娘話語中是藏不住的喜意。
原是趁著冬至大吉,延熙帝提拔了一批上西軍禁軍,沈志遠自進入天武軍後,表現優異,授九品保義郎,實差禁軍都頭。
這就是皇帝近衛禁軍的好處,什麼時候皇帝想起了,就會首接提拔,比一般的武官進階要容易的多。
這可是實打實的官身,沈瑾沅心中大喜,見大堂嫂喜色難掩,她立馬上前恭賀。
“恭喜大堂兄、恭喜大堂嫂,阿遠堂兄在哪裡?阿沅得親自道賀。”
沈志遠定是帶著好訊息下值歸家的,不會讓母子二人獨自前來,肯定是一家三口一起過來的。
“在前院書房說話呢,大概是在商議祭祖事宜。”
這般大的喜事,若在往常,是要舉行隆重的祭祀禮,大擺宴席的,如今還在守孝,宴席擺不了,簡單的族中祭祀是肯定免不了的。
想及此 ,沈瑾沅又有點悵然,如果太婆再多活一些時日,就能親眼見到大堂兄授官,不知會有多麼歡喜。
在廳中女眷的說笑聲中,沈瑾沅心中的悵然也一點點消散。
沈家如常用晚食,今晚,沈志遠夫妻也在沈家留飯。
餐桌上仍不見大葷,多添了一碟清葷蒸魚、雞蛋炒韭黃,算是給楊家人添菜。
沈家人依舊肉湯素菜,只是今晚多添了兩道菜,比素日豐盛不少。
沈瑾沅拿銀籤叉鵝梨吃,這也是大興府特產,是冬貢品之一,能在寒冬臘月裡吃上一口,也是難得。
鵝梨甜滋滋水汪汪的,沈瑾沅的心也浸潤在這汪糖水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