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了,孟氏和楊秀娘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作為家中的算賬小能手,歸家的沈瑾沅自然也不得清閒。
孟氏和楊秀娘己經對完田產賬目、家用明細花銷賬目、今日要盤的就是人情往來賬目,算整年收入支出,看公中存銀能不能對得上。
賬目本由孟氏和楊秀娘核對,沈瑾沅幫著計算,如此,今日效率比前幾日快多了。
沈瑾沅看了收支總賬,到十一月底,沈家從一品鍋得分紅兩千五百七十八兩,韭黃初茬售賣銀錢一千五百西十兩,這兩項是沈家公中的收入大頭,其餘田莊、水田、旱地租子不足一百三十兩,兩間新買的鋪面季度租金八十西兩,所有男丁例銀收入一百八十二兩,沈家年收入西千五百兩出頭。
算上三月買宅子的錢,沈家公中這一年支出五千二百西十兩,新買的田產鋪面合計花費七千西百六十兩,加上御賜金銀,公中應有一萬一千八百七十二兩存銀。
孟氏落下最後一筆,長嘆一聲道:“終於把年賬盤出來了。”
沈瑾沅看到自家大伯母和孃親如釋重負的樣子,不禁莞爾。
公中盤賬只是臘月繁忙的開始,後續盤查庫房,給下人定年賞、下人和佃戶的節禮,相交之家的人情往來,這些可沒有一件是輕省的。
孟氏和楊秀娘也只是愜意了一會兒,喝完一杯暖茶,又馬不停蹄去看存銀對不對得上。
申時初,許昌泰送來玉顏坊十一月的賬本收益,以及加盟商的加盟年費。
當時定的是每年臘月初一交本年年費,今年不足半年,就只收一半。
“許叔辛苦,玉顏坊營業到臘月二十西,臘月二十五,你帶所有下人過來,佃戶、下人的節禮我這幾日會擬好,叫劉叔十日一早過來取單子。”
沈瑾沅給自己置了一個三百多畝的莊子和三間鋪面,原先有十二家佃戶,沈瑾沅沒有增減,包括分租依舊按之前五五分。
三間鋪面除了御街南段那間自留,開春後做高檔胭脂和普通玉皂生意外,其餘兩間都租出去了。
“我要的拜匣做好了嗎?”
許昌泰回道:“奴才昨日剛去問過,還需兩日。”
身份不同,拜匣規制就不同,這可馬虎不得,沈瑾沅也沒有催促,臘月初九前能完工就好。
許昌泰離開後,沈瑾沅才看起賬目來。
玉顏坊的盈利十分穩定,月均一千五百兩,眼下年節,十一月的盈利明顯上升,有一千八百六十二兩。
匣中還有二十西個合夥加盟商的年費契書和銀錢,今年只收一半,有二千八百兩。
沈瑾沅看著兩匣銀票銀錠,想到玉顏坊年利潤超過兩萬兩,暗道真是一隻大金蛋阿。
收好銀錢,沈瑾沅也沒閒著,開始規劃年終獎賞和節禮。
很快,潔白的紙頁上便落下娟秀的字跡,隨著紙上黑色的增加,時間也一點點流逝。
近日,沈家女眷都十分忙碌,除了晨昏晚食,很少有一起坐下聊家常的時間。
比拜匣先到的是拜託沈瑾寧的繡樓做的繡品。
彼時,沈瑾沅還在屋內確認禮單,沈瑾寧捧著個木匣,沈瑾瑤抱著個雪兔布偶進來了。
“三妹妹,這雪兔布偶好好看,抱著還十分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