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綰月想到夜無塵那張白淨的小臉,一時間也有些心口泛酸。
大人的事的確不該牽扯到孩子。
可任由夜子衿往玄王府跑,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她一邊說要跟夜九玄劃清界限,一邊又縱容夜子衿,任誰都會想歪了。
雲綰月摸了摸夜子衿的腦袋,編了個理由:“是因為無塵要學習,他沒有時間跟你玩兒了,臻臻你的學業也要抓起來了,你給孃親留的字條,好幾個字都不會寫呢。”
提到學業,夜子衿的小嘴兒就撅了起來。
“我討厭學習,那些文章我根本看不懂。”
先前在晉王府時,都沒人教她認字,夜子衿的學業已經落下了一大半。
若是再任由她這麼玩下去,這娃就讓自己養廢了。
雲綰月想了想,道:“這樣吧,孃親給你找個學堂,如何?”
“不好,我不想去。”
“你若是去學堂,孃親便讓你去見無塵一次,如何?”
夜子衿皺著眉頭想了想,為了能跟夜無塵見上一面,只得咬牙同意。
翌日。
程氏一大早就去了雲老夫人的院子裡,她把雲綰月的所作所為全說了一遍,明確提出要眾人把吞了的銀兩給吐出來。
二房和三房全都一臉驚慌,雲老夫人險些把眼珠子瞪出來。
二房張氏是個直性子爆脾氣,平時最貪財。
聽程氏這麼說,第一個不同意。
“什麼大小姐,說的好聽是嫡女,說不好聽就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也就是她剛被封了郡主,老爺才把她迎回府裡,不然她一個棄婦就算是跪死在府門口,也不會有人搭理她的,也不想想當初是誰把她養在膝下好幾年,如今翅膀硬/了倒學會咬人了。”
三房劉氏是個人精,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左右逢源,誰都不得罪。
憑著一張巧嘴很得雲老夫人的歡心。
她笑了笑,說道:“這大小姐如今回來了就要管家,說起來也是合情合理,不是我這個做嬸孃的不疼她,實在是老夫人還在呢,她一個年輕的大小姐就逾越到了老夫人頭上,是不是有些不合規矩,再說了我家三爺重病在床,每日都要靠參吊著命,我過的什麼日子老夫人心裡最清楚,若是大小姐非要讓我還銀子,我只能把命賠給她了。”
說來說去,她就沒打算還。
雲老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老三家的說的極是。”
滿屋人心懷鬼胎,全都咬死了口不打算往外吐。
程氏也不著急,慢悠悠的道:“你們一個個的都比我厲害,老二家的有兒有孫兒的底氣足,老三慣會哭窮,你們全都有自己的難處,但這銀子可不是我一個人用的,現在人家來要了,你們看著辦吧,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雲老夫人頓時傻了眼,平時程氏把她哄的團團轉,左一個老夫人右一個孃的叫的親/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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