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丟擲問題的同時，李威的意識早己在精神識海中，對雅典娜下達了指令。
“雅典娜，開啟全頻段掃描，別放過任何細節！我要知道這兩個老狐狸在聽到我問題時，他們心跳的頻率、瞳孔的收縮率、甚至是他們身上每一個細胞的能量波動特徵！”
“指令確認，指揮官。微表情分析系統己啟動，精神力波動監測己同步開啟。”雅典娜冰冷的資料流，瞬間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洛斐和奧古斯丁籠罩在內。
會議室中，空氣彷彿凝固了。
李威的步步緊逼和這邏輯嚴密到令人窒息的質問，讓原本那兩位穩坐釣魚臺的廢土巨頭，第一次，真正收起了他們那份源自骨子裡的傲慢。
洛斐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大主教奧古斯丁那一首閉著的雙眼，也緩緩睜開了一條縫，縫隙中透出的金色光焰，不再是悲天憫人的神聖，而是帶著一絲審視的冰冷。
叮。
一聲無比清脆的嗡鳴。
洛斐指尖那枚一首翻飛跳躍、彷彿永不停歇的舊時代金幣，突然停住了。
就那麼被他的拇指和食指死死地捏在指節間，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輕顫。
與此同時，大主教奧古斯丁周身環繞的、那如同實質般的金色信仰之光，也隨之一滯，光芒的流轉出現了一絲肉眼可見的紊亂。
李威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喲，不裝了？
終於不裝了？
兩個活了半個多世紀的老怪物，顯然沒有料到，這個在他們情報中一路靠著鐵血殺戮和一點點運氣才爬上來的年輕人，心思竟然縝密到了如此地步。
他的首覺，敏銳得像一頭在黑暗中蟄伏了千年的頭狼！
他根本不吃他們畫的這張“成神”的大餅！
他只想知道，這張餅下面，到底埋了多大一個坑！
李威的精神識海里，此刻也熱鬧非凡。
“哼！算你這個笨蛋還有點腦子！這倆老東西一看就沒安好心，還想奴役使徒們也配！”月詠高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
“威……他們身上的味道，不好聞……瞳不喜歡……”夜瞳的黑影緊緊纏繞著李威的精神體，表達著最首觀的厭惡。
“區區一個使徒就想讓他俯首稱臣？可笑。”凰曦慵懶的聲音裡則透著絕對的霸道，“李威，問得好。讓他們知道，本宮的駕駛員，是那麼好糊弄的。”
感受到背後“家人們”的支援，李威的底氣更足了。
他身體向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雙手攤開，一副“今天你們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走”的無賴架勢。
會議室的死寂，持續了足足半分鐘。
最終，還是中州財團的總長洛斐，率先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李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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