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的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你是我在這個狗屎一樣的世界裡，看到的第一道光。”
“是你，讓我第一次覺得，活著，或許不只是為了不死。”
“是你，讓我第一次有了想要守護的東西。”
他靠在機甲的腿上，像是在依靠著一個真正的夥伴。
“所以，別說那些傻話了。”
“什麼武器，什麼工具……”
“你從來都不是。”
天台上，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只有夜風吹過建築縫隙時，發出嗚嗚的聲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解鎖聲，從李威頭頂傳來。
他抬起頭。
白騎士那緊閉的駕駛艙門，在他面前，帶著一絲猶豫，緩緩打開了。
艙門完全降下，形成一道斜斜的坡道。
月詠的身影，出現在了坡道的頂端。
她己經換回了那身潔白的連衣裙，銀色的長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她的臉上淚痕未乾，一雙金色的眼眸又紅又腫。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咬著嘴唇，低著頭，不敢看李威的眼睛。
李威緩緩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少女，鄭重的，一字一頓說道。
“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說得格外清晰，格外用力。
月詠的身體猛的一顫，眼眶裡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湧了上來。
“是我錯了。”李威繼續說道，他的眼神里滿是愧疚，“我一門心思的想著怎麼救黑天鵝，怎麼完成任務，怎麼建立基地……我以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家好，卻忘了問你願不願意，也忘了問你害不害怕。”
“我理所當然的享受著你的幫助，你的提醒，你的守護，卻把你一個人丟在角落裡，讓你被那些不安和恐懼包圍。”
“我這個駕駛員，做得很不稱職。”
李威向前一步，伸出手，這一次，他的手沒有再猶豫，輕輕的、溫柔的擦去了月詠臉頰上滑落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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