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一聲壓抑不住的、充滿了極致嘲弄與無盡蔑視的冷笑，從李威喉嚨的深處，洩露了出來。
在兩位梟雄那或震驚、或期待、或暴怒的目光注視下，李威微微低下頭。
靠在椅背上的雙肩，開始出現一絲輕微的、難以察覺的抖動。
一下。
兩下。
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最終，在這死寂得彷彿能聽到心跳的會議室裡，李威緩緩抬起了頭。
“啪……”
“啪……”
“啪……”
清脆的擊掌聲，在空曠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突兀，且無比刺耳。
李威緩慢卻又重重地鼓起了掌，臉上掛著一抹近乎於誇張的笑容。
“精彩，真是令人歎為觀止的精彩演講。”
“如果不是我剛剛踩著屍山血海，從那個叫矩陣之城的鬼地方殺出來，我差點就要被你們這番慷慨激昂的陳詞，給感動得流下幾滴鱷魚的眼淚了。”
話音未落，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洛斐臉上那副智珠在握的笑容僵住了。
奧古斯丁周身環繞的聖潔金光，也出現了一絲不穩定的波動。
他們都聽出了李威話語裡那毫不掩飾的譏諷。
“李威閣下，你這是什麼意思？”洛斐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停止了把玩指間的金幣，將其重重按在桌面上。
“沒什麼意思。”
李威停止了鼓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足以將鋼鐵都凍成粉末的寒意。
他的眼神變得如同兩把剛剛從冰水中抽出的手術刀，毫不留情地刺向對面那兩顆自以為是神明的心臟。
“你們這套所謂的為了全人類、淨化世界、建立新秩序的說辭……”
李威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在一個叫蒼玄的老瘋子嘴裡，聽過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版本。”
蒼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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