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起頭，迎著兩位廢土巨頭那高深莫測，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目光。
沒有憤怒，沒有畏懼。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嘴角，勾起了一抹無比灑脫，又帶著一絲狂放到極點的笑意。
“什麼狗屁大義，什麼全人類的宿命。”
李威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甚至蓋過了能量核心運轉的嗡鳴。
“老子沒那麼高的思想覺悟，也沒興趣當那個高高在上的、自我感動的救世主。”
洛斐和奧古斯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們沒想到，在他們描繪出如此宏偉的藍圖，甚至搬出了“人類文明存續”這種終極道德綁架之後，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句近乎於無賴的回答。
李威根本沒理會他們難看的臉色。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那雙黑色的眸子裡，爆發出比兩位巨頭眼中那所謂的“神性”與“理性”更加璀璨、更加耀眼、也更加純粹的神采。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燒紅的鋼釘，狠狠地砸進了兩人的靈魂深處。
“我所做的一切，我拔出的每一劍，我踩過的每一具屍體……”
“我只想保護我的家人。”
“誰敢動他們一根寒毛——”
李威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燦爛，眼神卻冰冷得像是來自九幽地獄。
“不管是人，是你們這種高高在上的財團，還是那些不可一世的神……”
“老子都殺給你們看！”
這句話，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
樸素到了極點。
狂暴到了極點。
卻又擲地有聲，在寬闊的會議室內，如同黃鐘大呂般激盪迴響！
洛斐指尖那枚一直從容旋轉的舊時代金幣，不知何時已經停下，被他死死地捏在掌心。
奧古斯丁周身那聖潔的金色光輝，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這兩位活了半個世紀，聯手締造了龐大同盟，甚至妄圖染指神明的絕代梟雄。
竟然被這句樸素到極點、卻又狂暴到極點的宣言，震得一時語塞，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無法理解。
在他們看來，力量，就該用來追逐更宏大的目標，實現更偉大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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