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的意識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從瀕臨崩潰的肉體中猛地抽離。
天旋地轉。
一陣難以言喻的失重感傳來。
眼前那片令人絕望的深海黑暗，如同被撕碎的幕布，瞬間褪去。
當李威再次睜開眼時。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無比奇異的虛無空間之中。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重力，沒有聲音。
只有無盡的、深邃的黑暗。
而在黑暗裡，懸浮著無數條發光的藍色資料流。
它們時而匯聚成奔騰的星河，時而又流淌成無聲的瀑布，以一種充滿了極致韻律感的方式，在這片虛無的空間中靜靜地運轉著。
李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是半透明的，由金色精神力構成的虛影。
這裡是……零的精神空間？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
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少女聲音，在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
“檢測到未知精神體入侵。”
“防火牆被突破率，百分之百。”
“正在進行身份識別……”
“識別失敗。”
“啟動……最終清除程式。”
李威感覺自己的頭皮有點發麻。
不是吧，阿Sir？
搞了半天，原來是敵我識別系統壞了？
自己拼死拼活衝進來，結果要被當成病毒給格式化了？
就在李威準備扯著嗓子大喊“自己人”的時候，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清除程式……啟動失敗。”
“原因：檢測到指揮官最高許可權基因序列。”
“身份識別……重新校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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