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前的風格，無非就是撒嬌或者表達一下膩死人不償命的傾慕之情。
這就又涉及到她不擅長的領域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想問“為什麼給我轉錢”顯得很刻意，但收下不說話更奇怪。
按道理說她收男朋友的錢是天經地義，可她心虛。
糾結了一會兒，她按下語音鍵。
“謝謝親愛的。”
擔心吵醒室友，她幾乎將手機介面懟到了嘴唇上，即便如此也只敢發出氣聲。
然後又把手機扣在胸口，臉上發燙。
老實人乾點出格的事情，恨不得原地摔十個跟頭，是窩囊的代言人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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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寒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
整面玻璃映出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像散落的星星，他沒開燈，只有手機螢幕的光落在臉上，把輪廓照得明暗，孤寂又冷清。
他點開那條語音。
“謝謝親愛的。”
女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電流微微的沙啞，甜得像要溢位來。他把手機貼在耳邊，聽完一遍，又聽了一遍。
聽起來軟軟的，帶著一點睏意和不知所措的甜，像融化了一半的棉花糖。
然後又是一遍。
語音裡比較嘈雜，應該是躲在被子裡錄的，甚至還要貼在唇邊才能將氣聲完全收進去，聽起來像是俯在他耳邊說的，這一遍聽完，他品出了一點私密感。
向後靠著沙發，手臂搭在扶手上，就著這個姿勢，拉開了抽屜，從裡面勾出一隻耳機，是插線的那種，耳機線纏繞在手指上，很長的一截，手機擱在手邊。
窗外是深藍色的夜空，沒有星星，月亮倒是很刺眼，像是要照透什麼，他的睫毛垂下來，在臉頰上落了一片陰影，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好半晌，他給那條語音點了“收藏”，然後盯著逐漸消失的圖示發呆。
第二天。
姜枝黎踩在上課前五分鐘走進教室，今天是一門大課，階梯教室裡坐了大半個系的學生。
她推門進去的瞬間，前排幾個人的目光掃過來，然後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沒移開。
她今天穿了一件燕麥色的高領毛衣，頭髮隨意紮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和一小截耳廓。
沒有化妝，但皮膚白得發光，睫毛濃密捲翹，像天生畫了眼線。
察覺到那些目光，她身子極其快速的僵硬了一下，又在無人發現的時候用上臺階的動作很好的掩飾過去。
假裝沒注意到，目標明確的快步往教室後排走，準確的說是角落的哪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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