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柏寒送姜枝葉黎去舞蹈教室。
車子停在樓下，姜枝黎解開安全帶，伸手去開門。
柏寒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姜枝黎看到他的眉頭皺了一下，過了幾秒說了句“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柏寒握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
“有緊急工作要處理。”他說。
姜枝黎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課我自己回去。”
柏寒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動了一下，過了幾秒，他點了點頭，聲音不大。“注意安全。”
姜枝黎她下了車，關上車門，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車還停在路邊，車窗玻璃反射著光，看不到裡面。
想了想，她說：“我下課給你買棉花糖！”
柏寒的臉看不清楚，姜枝黎隱約看到他的唇角動了一下。
她轉回頭，推門進去。
—
今天課程比較難，下課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姜枝黎洗了澡，用毛巾擦著頭髮，從更衣室出來。
一個同學走過來，一邊收拾包一邊隨口問了一句：“今天怎麼回去呀？還是你男朋友來接嗎？”
這段時間都是柏寒接送她上下課。
姜枝黎擦頭髮的手停了一下，毛巾搭在脖子上，水珠從髮尾滴下來，落在肩膀上，把淺色的練功服洇出一小片深色。
“我自己回去，”她想了想，補充說：“他今天有事。”
同學看了一眼窗外：“那你注意安全，今天有點晚啦。”
姜枝黎看向窗戶，天己經完全暗下來了，烏雲壓得很低，窗戶玻璃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外面像是蒙了一層紗。
“今天練得晚，都七點了，”同學看了眼手機，拉好包的拉鍊，把包挎在肩上，“實在不行打個車，別一個人走夜路。”
姜枝黎點了點頭，把毛巾從脖子上取下來，塞進包裡。
“謝謝。”
同學擺了擺手，先走了。
她一個人站在更衣室裡，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放好，拉好拉鍊，背上包出門。
外面的天完全暗了，路燈還沒亮，街道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舊照片的濾鏡。
風比白天大了很多，吹得路邊的樹葉嘩嘩地響，樹影在地上晃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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